“小楊這麼認真幹嘛?”
此時座位上一名儒雅戴著金絲邊眼鏡的中年男子放下手中報紙,端起面前的咖啡輕抿了口笑問道。
聞言坐在對面的年輕男子尷尬笑了笑,身形微微前傾,低聲道,
“宋先生,咱們出門在外,還是要小心點為好。再說現在多事之秋,孫先生早就有過提醒讓我注意您的安全。”
楊秘書說著又是警惕的左右四顧。
見此儒雅中年男子頓時發笑出聲,指著楊秘書笑罵道,
“你啊,你啊!按照你這麼做,別人就算不注意我都難!你看看小王他們幾個,是不是都對你有些意見了?
你這是給他們的工作上強度啊!”
聞言楊秘書也是反應過來,自己這麼做的確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
“抱歉,先生,我儘量調整過來。”
“行了,你啊,之前一直乾的就是文員,突然來這一下也是緊張過頭了。
不要多想,記住你這次的任務,你只是協助我進行此次行程處理事情的。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不然小王他們會有意見的。”
儒雅中年人笑了笑,不再多說將報紙摺疊好,然後開始閉目養神。
見此宋先生都這麼坦然自若,楊秘書深呼吸一下,也是逐漸平復下心情。
目光看到坐在旁邊座位的幾名男女,心裡也是放鬆不少。
此行一共四名護衛,三男一女。
其中兩名行動高手,一名擅長玩槍的好手,一位對火藥炸藥有所涉獵,洞察力十分敏銳。
擅長炸藥的就是那位看起來像個學生一樣的女士。
據說這位在俄國進修過勘探偵查學科,又是女士,本就心細,此前就多次為己方陣營排除過好幾次險境。
光看這一陣容,就可見孫先生對宋先生的看重。
畢竟眼下多事之秋,謹慎點是好事。
其次,津門那兒好像還有本地勢力負責接洽,過來充當嚮導,以及護衛。
想到這裡,又低頭看了看手錶,便起身來到隔壁座坐下。
過來時他還裝模作樣的詢問了一下,得到幾人允許他這才落座。
四名護衛,分前後包夾之勢分別坐在宋先生卡座旁,且每座兩人相互對坐,這樣前後相互都能看到來往的客人,確保不會出現視野死角。
“楊先生有事?”
看見楊秘書坐過來,對面一名中年沉穩漢子低聲道。
中年漢子有著一張十分方方正正的國字臉,身形消瘦挺拔,面容就像是刀刻斧鑿似的,十分堅毅。
不過許是這種特徵太過扎眼,故而戴上了一頂圓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這年頭戴帽子的人不少,倒是不那麼顯眼。
“王先生,待會宋先生出了站,還需要去對面一家茶館與人碰個面。
聽說津門這兒火車站三教九流的眾多,待會還須麻煩您幾位,錢財可以損失,但還望務必確保先生安危。”楊秘書很是誠懇道。
“嗯,楊先生這個不需要您提醒,確保先生的安全是我們的職責。
另外,我們並非拿錢辦事,我們是為了信仰追隨孫先生,所以孫先生讓我們保護宋先生,哪怕犧牲自我,我們也是在所不惜。
所以,楊先生請對我們的專業有點信心!”
這位國字臉王先生說話就有些不客氣,看得出他對這個楊秘書不感冒。
那種不信任他們的感覺,讓他感覺受到了侮辱。
“呃當然當然,那就好。”
楊秘書大感尷尬,他和這些大老粗接觸的並不多,被這麼一懟,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連連告罪後,趕忙重新回到自己座位前。
宋先生半睜開眼,笑道,“呵呵,被小王說了吧?你啊,瞎操心,也就是你跟著我。
要是跟著旁人,你這就是不懂事。
人家小王他們什麼人?那都是一腔熱血之人,對自己人要多點信任!”
“是是!先生您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改正!”楊秘書點頭如搗蒜。
心裡對這幾名護衛也是多了幾分敬意,他們真的是把生死看的極淡之人,只是為了那個崇高的理想。
相較於他二人的交談,此時護衛們也在私下交談。
“小周你和小李和小張說說,讓他們待會出去後加強戒備。”王章低聲提醒著。
“王哥,會不會太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