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舉行,此時才只是黃昏,郡主府的下人們已經紛紛忙碌了起來。
顧陽跟著她來到內院,這一路上行禮的下人們都偷偷打量著顧陽,對這位聲震京城的玉面金刀很是好奇。
一直到了秦如霜的閨房,她讓顧陽等在門口,自己帶著一群丫鬟進了房間。
顧陽這一等,就等了足足一個時辰,也不知道她在裡面幹什麼。
就當他百無聊賴,準備練會兒內功時,門被推開了。
一雙踩著織紋錦履的小巧蓮足踏出門檻,當看清那道人影時,顧陽眼中一震,生出濃濃的驚豔之感。
只見秦如霜穿著一襲華貴的紅色宮裝,梳著端莊秀美的朝雲近雪髻,兩縷秀髮垂落臉側,和那琉璃耳墜一般,在晚風中徐徐飄動。
顧陽還是第一次看到盛裝的秦如霜,頸戴硃紅瓔珞,腰懸白玉環綬,身系雲霞披帛,就連眉心的冰痕也做了蓮花點飾。
顧陽忍不住讚道:“鬢挽烏雲,眉彎新月。肌凝瑞雪,臉襯朝霞。”
秦如霜聽到他的誇讚,眼中露出一絲笑意,但面上卻依舊冰冷。
“這身打扮過於奢侈繁瑣,我穿著很不習慣,若非是生辰宴需要,我定然不會穿的。”
顧陽笑道:“偶爾穿穿,全當換個心情嘛,可惜不能發朋友圈。”
“什麼朋友圈?”
“沒事,宴會要開始了,咱們是不是該過去了?”
聽到宴會快開始了,秦如霜一邊和顧陽走過去,一邊輕輕嘆道:“我最討厭這些無用的宴會,推杯換盞,笑裡藏刀,浪費時間。”
顧陽點頭道:“我也不喜歡,對了,你父親會趕過來嗎?”
秦如霜搖搖頭,眼中有一絲失落。
“我母親早逝,父王他鎮守邊疆,沒有皇命,絕不會回京。”
顧陽安慰道:“想開點,等過了今晚,你就二十歲了,憑你的能力,早晚有一天能幫到你父親的。”
她嘆口氣道:“可我父王又該傳信催我嫁人了。”
顧陽感到心中莫名一緊,問道:“那你心中……可有願意嫁的人?”
秦如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曾發過誓,蒙元未滅,南蠻不除,勢不為家。”
好傢伙,這是女版冠軍侯呀。
顧陽搖搖頭,兩人再無話語交流,他也老老實實扮演著貼身侍衛的角色。
生辰宴開始,京城許多權貴都紛紛赴宴,尤其是那些自我感覺良好的權貴子弟,看到秦如霜時頓時驚為天人,變著花樣想來敬酒套近乎。
這一類的顧陽都給擋下來了,但即便如此,秦如霜也喝了不少酒。
顧陽看著一向英姿颯爽勇敢果決的她,此時卻忍著厭惡,和那幫官場上的老油條們交談著,夜風微寒,她未穿大氅,身軀微微一顫。
她有時候讓人感覺無比強大,彷彿任何事情都難不倒她,但有時候,卻又讓人忍不住生出憐惜之感。
又是幾杯酒下肚,秦如霜終於暫時脫身,但很快又有一波人前來,她微微皺眉。
顧陽來到她旁邊,在她耳旁輕輕道:“既然厭惡,何不離開?”
秦如霜搖搖頭,道:“既入官場,有些東西不喜歡也要適應。”
“如果我有辦法可以合情合理的讓你離開呢?”
秦如霜愣了一下,問道:“什麼辦法?”
顧陽微微一笑,道:“等會兒你別反抗,都聽我的。”
說罷顧陽突然拔劍高呼道:“有刺客!”
一瞬間剛剛還推杯換盞的官員們立刻神色大變,場中頓時一片混亂,來找秦如霜套近乎的人也都被嚇走了。
顧陽繼續道:“金吾衛聽令,保護諸位大人!”
金吾衛們聞言拔出劍守在眾人身邊。
“刺客是衝著郡主來的,我帶著郡主先走!”
說罷顧陽拉起秦如霜的手腕,運起輕功,兩人踏月而去,直到他們走遠了,賓客們才鬆了一口氣。
“剛剛那個護衛真是好人呀,還知道把刺客引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