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笑相助,你我二人怕是真要死在竹林裡。”
此刻想起來,胡越還有些後怕,嘴上也不停地嘮叨著:“若是定要外出,多少也找個伴。其他人我不好說,但憐心師姐為人熱心,足智多謀,人緣也好,在白鹿城內你在她左右肯定沒人敢動手。而路軒師兄也是俠義心腸,見不得別人恃強凌弱。要實在拉不下臉,找我也行,雖然本事不大,至少可以互相照應,真出了事多少還能有個陪葬的......”
“嘶!輕雪姑娘?”
說著說著,胡越忽的感到肩上傳來一股溫熱,傷口貼著被浸溼的衣物傳來火辣辣的痛,傳入耳中的啜泣亦是揪住了他的心。
“胡越,我不值得......”
顏輕雪的話語輕微到近乎難以入耳,理性告訴她自己應該立刻拒絕少年的好意,但僅僅這六個字彷彿就耗盡了她全部的氣力。
此時二人已經走到了藥廬之外。
“就是我欠你的。”胡越停在了藥廬門外,看著天邊升起的明月,言語也輕柔了下來,“那日你不計前嫌換血救我,今日我再救你,看似兩不相欠,但可能嗎?我現在身上流著你的血,只要活著一天永遠都是我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顏輕雪見平日裡大大咧咧,有些莽撞的少年此刻吐露出心聲,她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也成了他人心中一個重要的存在。
心中悸動,淚難自禁。
自己這樣人還能在一輩子,能遇到這樣的一個人,還有什麼能奢望呢。
“還一輩子?”
宵色夜空下,胡越從城外一路走來,第一次回頭看向背上的少女。
她摘下了面紗,放在他肩頭,泛紅的眼眶中那雙漆黑的眼眸閃爍著,這看著自己的目光中是什麼?
期待,害怕,甚至帶著絲絲乞求。
可揹負的血仇還沒有了結,親人的汙名等著他去洗刷,此刻的自己憑什麼用一輩子去給出許諾呢?
可少年在猶豫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自己已經再也無法將那拒絕的話語說出口了。
沉默中,蟪蛄低鳴。
少年能聽到的除了耳邊淺淺的呼吸,便是二人各自悸動如鼓的心跳。
而藥廬內的人再也忍無可忍,發出了一聲幽怨的罵聲。
“你倆到底進不進來,再不進來老子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