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聲音,冷冷的,像是帶著某種戾氣,卻又隱忍著。
剛剛帶她到軍區總院檢查了一番,確定她只是頭部有很輕的外傷,另外做了ct確定只是輕微腦震盪,之後,給她處理了傷口,便帶著她回到了書香門第。
蘇念皺著眉頭問道,“腦震盪?對了,石皓東呢?”
聽了這話,此時對面的男人本就素冷的臉上越發陰鬱,那雙幽深的眸子裡閃著冷鶩的光芒。
將她抱回來,她居然就這樣睡了1天,看著那張蒼白的小臉,他又氣又惱,又心疼。可是沒成想,這丫頭一睜眼,第一件事,不是擔心自己的身體,不是見了自己有多高興,而是開口就問那個小白臉。
此時那張臉上,越發暗沉了,緊接著開口。
“我給你的匕首呢?”
蘇念怔了怔:“在,在抽屜裡”
“匕首要隨身攜帶,你不知道嗎?對待那種畜生,你就應該把他一刀斃命,刀子放在家裡等著生鏽嗎?
你在災區剛剛受傷,讓你回來好好休息,你現在又弄得傷痕累累,我說過多少次,讓你離他遠一點,你不長記性嗎?
你讓我怎麼放心?你難道就真的那麼喜歡他嗎?你和何曼麗,品味還真是有的一拼!”
“你!”
此時的蘇念,憤憤的被眼前的人吼了一番之後,不再說話,抓起了被子,就蓋住了頭。
腹誹,容睿,神經病!
這個殭屍睿,又發病了!
患了口不擇言的綜合徵,前一秒,她還記得他抱著自己從虎口脫險,現在,他一無是處!
看著著小丫頭,這樣的舉動,坐在對面的容睿,剛剛燃爆全身的那股子戾氣瞬間,滅了下去。
他就是很生氣,尤其看到這丫頭,受傷,他越發的惱火。
只是此時,看著這丫頭,委屈的樣子,他忽然又覺得心疼,他伸手想要扯開她的被單卻又踟躕不動。
不是要告訴她,他想她嗎?
這一週,身在災區,可是空閒之餘,腦子裡全是這個丫頭的影子,他就像是著了魔一般,吃飯,菜裡是這個丫頭的笑,洗臉,水裡是這個丫頭的影子,睡覺,被子裡似乎都有這個丫頭,身上淡淡的香氣。
剛剛,他明明想要抱著她,告訴她,他擔心她,他想她,怎麼脫口而出,又是這些話?
煩躁,懊惱,燒得容睿,心肺疼。
此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容睿猛的皺眉,深呼吸,調整了心緒,起身去開門。
剛一開啟門看到眼前的人的那一刻,那張冷峻的臉上越發陰鬱,此時韓豔茹走了進來。
“我聽說蘇念受傷了?容睿,你是怎麼搞得?快讓我看看蘇念,我聽亞男說,蘇念受傷了,我這著急了差點把碗砸了趕快就過來了!”
“媽”
容睿攔不住,此時的韓豔茹,直接走進了臥室。
蘇念聞聲,坐了起來,朝著對面的韓豔茹莞爾:“韓阿姨,您怎麼來了,我沒事的!”
韓豔茹看著蘇念頭上纏著繃帶,手上也是斑斑點點的到處都是傷口,心疼的不得了。
“我就知道,你們大男人,照顧不好女孩子,蘇念,走,跟我回半山蘭亭!容睿,他雖然是個醫生,但是,也是個粗漢子,毛手毛腳,怎麼照顧好你!”
容睿聽了這話,強烈反對,“不行,她不能去!就留在這,我照顧她!”
韓豔茹很堅決:“這次不能聽你的!我告訴你,睿兒,蘇唸的身子養不好,你不準近身!我得考慮以後我的孫子!你們現在年輕,乾柴烈火,精神旺盛,把蘇念留在你身邊,那是養傷呢,還是造傷呢!
走,蘇念,現在就收拾東西,跟我回去!正好容睿他忙,我照顧你,傷的這麼嚴重,跟餓狼一塊住,準沒好事!他不拆了你,我都不信!”
蘇念一臉的黑,這都哪跟哪啊?
怎麼又成了乾柴烈火了?
再說了,這容睿即使想做,也做不了不是嗎?
對面的容睿更是一臉的鐵灰,真是應了那句話,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容亞男和韓豔茹真是一對活寶——豬隊友!
誰又知道,自打他失憶以來,對兩個人的關係,從來沒有真正的弄明白過。
他甚至都不知道,以前的他是不是真的佔有過這個小丫頭。
所以至今他沒有動她。
他覺得兩個人之間,很微妙,好像隔著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