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維聽我這麼說,頓了一下。
他終於從喜獲至寶的興奮中冷靜下來,切了一聲,說:“一根何首烏而已,你就把自己賣了?白希,你能不能有點出息,有點眼界?”
“一個億啊!我再有出息,能出息到一個億?!”我咂舌感嘆:“人貴有自知之明啊,白維,人家為了蹭咱家一口飯,把這麼金貴的東西都送來了,我覺得把自己賣給他不冤了。”
“不然何首烏這麼大的恩情,我拿什麼還呢?”
“拿我還!”白維看了看何首烏,又看看我,到底不捨得把九尾何首烏再送還給衛淵。
他下定決心般,咬牙說:“他肯這麼下血本,不就是因為你的血脈特殊,能為他們狐族繁育強大的混血後代嗎?”
“我跟你出自同一個祖宗,咱們血脈一致,大不了我去做個變性手術,移植一顆人造子宮,應該也有誕生獸族血脈的功能吧?”
“下午我去找衛淵,先做個血紋測試,看看能不能點亮血紋,在研究後續。”
他說著,竟還真掏出手機,找出了衛淵的手機號。
看樣子是把這離譜的計劃當真了。
我急忙阻止他,哭笑不得的罵他胡說八道。
這何首烏哪怕我不要,也不能讓白維做出這種犧牲啊。
說鬧一番,我小心的將何首烏收起來,打算下午衛淵過來的時候,將這個珍貴的藥材再還給他。
不料就在我小心翼翼,將何首烏從我手中轉
移到裝它的木盒子之際,手裡的東西忽然一輕。
緊跟著,一股暖流忽然就順著我的指尖直遊而上,朝著我的識海衝來!
霎時間,我整個人眼前一黑,識海中冷熱交替,火焰和寒冰扭曲在一起……
巨大的刺激性,衝擊我所有意識。
我咬牙支撐。
然而身體根本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冷熱衝擊,意識最終潰敗,消失的最後一瞬,我聽見白維大叫一聲:“臥槽,這何首烏怎麼忽然變成木頭乾兒了……”
黑暗中,我在冷熱交織的海洋裡,浮浮沉沉沉沉沉……
溺水的感覺充斥四肢百骸。
但我知道,我必須飄起來,必須堅持,絕不能溺死在這裡。
這裡大抵是我的識海,雖然我沒有真正泡在一望無際的海洋裡,但此刻我稍一懈怠,我或許就永遠醒不過來了。
我絕不能死。
如果說之前,我的求生欲,只是出自人類對生命的渴望,是生存的動物本能。
但現在,支撐我的,則是我不屈的意志,是我對全家人的愛。
我要是死了,我爸媽怎麼辦,白維怎麼辦?
還有……
我心尖一抽,衛淵。
衛淵也會因為我的死,蒙受巨大的損失,至少這價值一個億的九尾何首烏,就打水漂了……
還有蛇族。
想到蛇族,我沉溺在水中的意識,忽然就有了力氣,猛的一下掙出水面。
沒了我,蛇族會不會動我的家人,以我家人的死,宣洩我不
肯屈服於蛇族的憤怒?
我又做錯了什麼?憑什麼,蛇族想要我做胎奴,我就要做胎奴,不肯服從就要承受被蛇族追殺,且連累我爸媽的後果?
憑什麼!憑什麼!
我的情緒變得無比激動,在我憤怒的吶喊中,答案也逐漸浮出水面。
就憑我太弱了。
先輩說得好,落後就要捱打。
落後還不奮勇爭先,改變現狀,那就活該捱打!
神仙來了都救不了我!
我倏的握緊雙拳,咬緊牙關,拼死也提著一口氣,不肯讓我再沉溺在水中。
只要打不死我的,都能讓我更強大!
我在這種跟汪陽大海的角力中,堅持,咬牙堅持,咬碎了牙還在堅持。
漸漸的,痛苦和溺水的感覺,成了習慣。
不知過了多久,我恍然發現,我在這種堅持下,竟然學會了游泳。
我:?
這特麼也行?
那我算是贏了嗎?
這般想著,我發現周身冰與火的海水,早已融合成適合游泳的體感溫度,而那些濃黑的陰氣,也在何首烏的凝聚下,變成一股瑩白的靈氣。
此刻這股靈氣澎湃有力,正隨著我雙手下意識的撥水動作,往我身體裡傾灌。
我嘗試調取這團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