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城門,眼神裡沒有絲毫的疲憊,只有一種彷彿怎麼也抹不去的剛毅!
這黑壓壓的隊伍,如此安靜的列在城外,雖然知道這是友軍,可城上計程車兵,心裡卻沒來由的感覺到了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彷彿那城下這數千騎兵散發出來的煞氣,刺得人眼睛都疼,讓人不敢正眼逼視!
就在這個時候,丹澤爾城大開的城門裡,也緩緩的跑出來了一隊騎兵,這一隊騎兵鎧甲精良,馬匹健壯,馬上的騎士也都個個矯健,正是內內的那批馬賊改編的騎兵隊。
隨即一匹黑馬從城門裡緩緩跑了出來,馬上一個矯健挺拔的年輕人,一頭黑髮,面部輪廓凸出,線條分明,隱隱的也含著幾分煞氣的樣子,正是夏亞雷鳴!
夏亞騎馬緩緩跑了出來,卻抬起右臂,制止了身邊的那些欲跟著他上前的侍衛。
夏亞就一個人騎著馬,緩緩的跑向了前方的羅德里亞騎兵佇列。
他很剋制的,在距離稍微近了一些之後,就放慢了馬匹的速度,還控制了馬匹,略微迂迴了一些,從側面接近了對方的佇列。
這個舉動,頓時讓羅德里亞騎兵突前那個小隊裡,舉著軍旗的騎兵隊長的臉色變得親近了一些。
夏亞騎馬就在雙方之間的這塊空地上,故意繞了一個圈子,從側面緩緩的跑到了對方的隊伍前面,然後他看著那個舉著軍旗的騎兵隊長,忽然就愣了一下。
“是……是您?”夏亞的語氣立刻就多了幾分尊重,甚至還有些激動的樣子。
那個騎兵隊長看上去滿臉風霜,頗為顯老的樣子,左臂上更是纏著厚厚的繃帶,一片嫣紅。兩人的眼神一對,這個騎兵隊長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來:“夏亞大人,想不到我還有能活著見到您的這天。”
夏亞點了點頭……他的姿態很恭敬。
因為,他的確是認得眼前的這個羅德里亞騎兵隊長的!
當初他剛剛進入羅德里亞騎兵,第一次隨斥候出行執行巡遊任務,便是眼前的這位軍官帶隊!那一次,他們和奧丁人的斥候遭遇,一場惡戰,而最後這位騎兵隊長的兒子戰死……也正是那一天,看著這位騎兵隊長親手埋葬自己兒子時候,那默然無語的眼神,夏亞才第一次明白了戰爭的殘酷。
對於眼前的這位,夏亞是發自內心的尊敬的。
他翻身下了馬來,而那個騎兵隊長卻依然坐在馬上,就那麼坐視著看著夏亞一步一步走到自己的面前來——這個舉動似乎有些無禮,但是夏亞和他兩人都是神色肅穆。
終於,夏亞走到他的面前,高高抬起雙手來,低聲道:“接旗!”
“……請接旗。”這個老騎兵隊長鬆了口氣——看來,這位離開了羅德里亞騎兵的年輕新貴,卻並沒有忘記羅德里亞騎兵的軍規。
剛才夏亞故意策馬繞過騎兵佇列的正前方,從側面跑過來——這正是羅德里亞騎兵之中一條鐵律!
騎兵列隊完畢後,任何人膽敢正面衝陣,殺無赦!!
雖然並不是戰鬥的時候,但是夏亞卻依然遵守了這條羅德里亞騎兵的鐵律。
而他最後主動先下馬,然後雙手舉過頭頂去接軍旗,也是照足了羅德里亞騎兵的傳統。
將軍旗雙手接過來,夏亞立刻就轉身從自己的馬上取下了一柄長矛來,將軍旗高高挑起,用力插在了地上,然後他用手狠狠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鼓足了中氣大聲吼了出來:“羅德里亞!”
數千個聲音立刻齊聲響應:“向前!向前!!向前!!!”
※※※
“看來,這位夏亞大人是個聰明人啊。”
在佇列之中的萊茵哈特,卻忽然低聲的笑了笑,眼神裡頗有幾分滿意:“剛一接觸,就知道要收攏人心了。很好,很好……”
菲利普看了看這個年輕人,萊茵哈特的臉色的蒼白程度實在有些嚇人,就如同一張白紙一般——菲利普可是知道的,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有幾處非常嚴重的傷,一直跑到這裡,菲利普都無法想象出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強大的毅力居然能支撐下來。
——至少菲利普知道自己做不到。
“好了,該我們上場了。”
萊茵哈特輕輕一笑,隨即板起臉來,踢了踢馬肚,緩緩的策馬從隊伍裡出來,兩邊的騎兵立刻給他讓了一條路出來。
菲利普也是騎馬跟在萊茵哈特的身後,兩人騎馬出了隊伍,就來到了夏亞的面前。
萊茵哈特依然沒有下馬,而是坐在馬上,舉著手臂做了一個平胸禮,一字一字的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