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帶著小花生走進皮蛋早餐店後,第一時間並沒有睡覺,而是給司空雷一家子安排了住的地方,然後就去了篾製品作坊看了一下。
眼見大家都在睡覺,都還沒有起來,當下就沒有打攪,而是返回了早餐店。
而就在這時,他發現母親正在房間裡面抹淚數錢。
“媽,你怎麼了?”劉星連忙走了進去。
“沒……沒事!沙子進眼睛了!”母親祝美玲連忙將眼淚給擦掉了,然後將錢收好。
“不對!你心裡面肯定有事!”劉星轉身就走:“您不說我問爸去。”
“回來!”祝美玲連喊道,再拉住了劉星後,就將房門給關了。
“誰欺負您了,說,兒子揍他去!”劉星見母親眼淚又出來了,當下連忙伸手擦了擦。
“也沒誰欺負我,就是你那個軍舅舅他他不是人!”祝美玲輕嘆一聲道出了其中的原因:“在咱們家還沒有在集市上開篾製品作坊跟早餐店的時候,他因為建房子不是在我們這借了有幾百塊錢嘛!”
“嗯!”劉星點頭,這事情他知道。
當時他父母也急需要用錢,但為了軍舅舅的紅磚房能夠順利的建起來,硬是將省吃儉用的幾百塊給借了出去。
“可是誰知道就在你走的第三天,你軍舅舅又來借錢了,我沒說不借啊!但你知道嗎?他這次借錢的緣由竟然是因為在家裡面打牌賭輸了錢要還債,這我作為姐姐,肯定要說他兩句了,而你軍舅舅一氣之下,竟然說要跟我斷往來,不認我這個姐姐不說,以前借的那幾百塊錢竟然也都想不還了!”祝美玲抹著眼淚,越說心裡面就越傷心。
劉星聽著很不是滋味,他輕聲回道:“媽,這事情又不是您的錯,您哭什麼,能用幾百塊錢看清軍舅舅這個人,您應該高興,懂嗎?”
軍舅舅本名祝小軍,在母親孃家是排行最小的一個,也就是農村俗話說的滿崽,他上面還有兩個哥哥,以及三個姐姐。
而母親就是三個姐姐中的第二個姐姐。
在孃家的時候,軍舅舅就被外婆給慣壞了,什麼事情都依著他,有什麼好吃的好穿的自然是也沒有母親的份。
當然了,這在農村很正常,畢竟重男輕女的思想已經根深蒂固,母親也沒有因此也記恨軍舅舅,並且在結婚了之後還經常去給軍舅舅幫忙做事,有時候連飯都沒有吃上。
這在農村來說已經很了不起了,但就是因為這樣,軍舅舅反而看不起母親,還有沒有什麼手藝的父親,後來因為一點小事鬧了矛盾,有一兩年沒有來往。
最後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和好了,在軍舅舅結婚的那天還去隨了五百塊錢的禮。
但就是這個禮,不但得罪了大舅舅跟二舅舅,就連小姨跟大娘都得罪了,因為在農村,九幾年結婚隨禮的五百塊錢那可是一筆鉅款。
軍舅舅有了這五百塊錢的禮,生活自然是過得滋潤,但母親卻是在煎熬中度過,還要受盡舅舅們的嘲諷話語。
然而就是這樣,軍舅舅照樣還不知足,現在竟然因為借錢的時候要跟母親斷了往來,這要是換做他劉星也會傷心欲絕啊!
劉星現在真的很想當著軍舅舅的面問一句,你良心會疼嗎?你知道借你錢是情分,不借你錢是本分這句話的含義嗎?
祝美玲自然是不知道劉星心中所想,她哽咽的說道:“我高興啥,你知道嗎,你爸因為借錢這事跟我這幾天鬧矛盾呢!我不是為你那不爭氣的軍舅舅傷心,而是為我現在裡外不是人的處境傷心。”
“我爸也真是的!”劉星聞言皺眉:“他現在好歹也是賺大錢的老闆了,竟然為了幾百塊錢跟你慪氣。”
“這話我愛聽!”祝美玲忍不住笑了,眼見天都大亮了,外面來了好多吃米粉的村民,當下連說道:”不跟你說了兒子,我得去收錢去了,你記得等下有時間帶妹妹去青石小學報道!”
“好!”劉星點頭,突然間他感覺有些不對勁,連忙伸手攔住了母親:“媽?為什麼是您收錢,以前不是花姑姑嗎?”
“別提了,他前天接了兩百塊錢的假錢,被老李給罵了一頓,這回就再也不肯收錢了!”祝美玲無奈的回道。
“哦!”劉星恍然大悟。
這事情其實怪不得花姑姑,畢竟皮蛋早餐店的營業額那麼大,一個人收銀一時間不注意的確忙不過來。
也就是說,必須去買一個專門驗錢的驗鈔機回來才行,想到這的劉星搖了搖頭,他這才知道要想經營好一個米粉店,遠沒有他想象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