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洲七十二靈山之一,孤燈寺真傳大弟子金不煥,兩月之前,踏足天御福地。
此人橫鍊金身大成,堪比金丹圓滿,修持怒佛法相,本事極高,約有人傑榜前三十的本領,只是本身年逾百歲,未登人傑榜。
劉越軒本月初,曾在王城之內與此人有過接觸,覺此人有獨到之處,有意結交,然而此人怒佛法相,桀驁不馴,如怒目金剛。
後經劉越軒授意陸合於禁衛之中,暗中挑唆,導致衝突,有禁衛出手,將之驅離大楚王城。
而今有大楚精銳,正要通緝此人。
“此人有意參與大楚盛典,只是無奈如今反受大楚通緝,如能助他解圍,便可藉此與之結交。”
莊冥放下了手中的信件,不禁笑了聲,搖頭說道:“好一個劉越軒,不但連如何降服此人的方向都指明瞭,還提前準備好了陷阱,將他陷入這般境地,只待我來出面,解救此人嗎?”
此刻他心中想的,卻是劉越軒為何對此人這般上心?
因為橫鍊金身大成,堪比金丹圓滿?
還是說此人所學,另有用處?
劉越軒自得了大衍算經之後,他算計世間之事,便看得更加長遠,不限於眼前之局,而是看見了此局之後的局。
有時他的舉動,似乎對眼前的局勢,並沒有益處,反而有些害處,但若過得一段時日,便會明白,他那看似無用甚至有害的舉動,實則都是解去之前並未料到也全無徵兆的危局。
“那便去量一量這金不煥的底子。”
——
第一府。
浙地。
山野當中。
只見一個青年男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身著樸素衣袍,似僧非僧,頭髮不過半寸來長,而面板之上有些許金色光澤流轉。
自當初借上一任首座留下的舍利子,而煉就金身後,他打穿後山十八羅漢陣法,成就金身大成,在孤燈寺所在靈山中,僅次於方丈。
為求更高一層,踏足真玄層次,受命來到這東洲最為繁盛的天御福地。
未有想到,剛到大楚王城未久,便落到了被通緝的田地。
“有兩位金丹級數的統領,各率三千精銳,追殺了過來。”
“如今我所面對的,有六千大楚精兵,而且還有各府各地的駐軍。”
“但是那兩名統領,手執千軍兵符,便足以與我一較高低,再加上精銳結陣,真玄之下,無法匹敵。”
金不煥面色變了又變,他想要離開這裡,但卻似乎被合圍了,已難以逃脫。
本想來天御福地,尋一尋機緣,見一見世面,又恰逢大楚盛典,正合心意。
誰又知道,莫名其妙,便淪落至此。
現在看來,似乎性命堪憂。
他想要通知孤燈寺方丈。
但方丈已然閉關,難以出面。
況且,他也明白,方丈在自家的一畝三分地,確實是如佛陀般的存在,無論修為還是地位,均是至高無上,然而在天御福地,卻未必能讓楚帝網開一面。
——
約三百里外。
“嶽廷,你見過那金不煥嗎?”
“見過一次,當時坑他的時候,劉先生本想讓我出面,後來不知為何我又回去了,改換陸爺,不過陸爺好像也只是暗中挑唆,沒有出面。”
“看來劉越軒早有準備。”
莊冥笑了一聲,揚了揚手中的紙張,說道:“那金不煥,看來處境堪憂。”
鎮嶽遙望一眼,低聲道:“那人的橫鍊金身,與我的橫煉神魔之體,相差不遠,不過面對六千大楚精銳,兩大統領合圍,我自覺難以脫困,他怕也要隕落於此。”
嶽廷攤了攤手,他初成神魔之軀不久,未有磨練圓滿,自然不如鎮嶽,便也沒有例行吹噓自己,只問道:“現在動手,救下他來?”
莊冥微微擺手,說道:“時機不到。”
嶽廷當即明悟,嘿然一笑。
鎮嶽茫然道:“時機?”
嶽廷嘿然笑道:“此人雖然出身佛門,但所學怒佛法相,屬怒目金剛一脈,心性非比尋常,桀驁不馴,孤高萬分,現在救他,固然算是一命之恩,不過在他眼中,也只是替他解圍而已,其心中感激之情,未必多麼濃烈……只待他將死之時,救他一命,才讓他知曉,此舉是真正救他一命,恩情重如泰山。”
鎮嶽似懂非懂,隱約明白,但卻不大清晰。
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