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蘇繁星下意識微顫著眼瞳。
那段橫亙在她心底,宛若一道傷疤的真相,哪怕時隔已久,再次被她提前,還是那麼一觸碰上,就痛得撕心裂肺。
“因為她的陷害,我跟曾經的男朋友分了手。”
男朋友,好輕描淡寫的三個字。
彷彿這麼輕而易舉地說出,就沒有人會知道,她曾經,有多愛許靳言。
周墨時攬在她腰間的手頓在了原處,似乎沒料到蘇繁星會如此直言不諱,一向沉穩不變的臉色難得出現了幾分錯愕之色。
只只一瞬,那份意料之外,很快又被他藏回了夜色之中。
“嗯?”他隨意嚀出一抹鼻音,眸色不受控制地沉了下來。
蘇繁星抿了抿乾裂的唇瓣,心說如果周墨時知道她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一定會後悔問出那些問題。
————
其實周墨時早就查到,蘇繁星跟許靳言的戀愛,曾經在港大也算是轟轟烈烈。
鋼琴小王子許靳言作為y國與港大的交換生,愛上一個表演系的灰姑娘,高調在校慶表白的故事,更是流傳至今。
沒人知道,故事的女主角,其實是港城蘇家的私生女。
包括許靳言。
那時的蘇繁星還沒能意識到,秘密這兩個字,可以是為他好的蜜糖,也可以是親手喂自己飲下的砒霜。
至於蘇落月
她搬進蘇家的那段時間,蘇落月還維持著那副貼心姐姐的表象,還在偷偷送了她一條名貴的項鍊,說是見面禮。
可實際上,她的衣服總是莫名其妙地出現用剪刀剪的破洞。
房間被人放進老鼠、作業課本不見之類的事,更是家常便飯。
蘇繁星也是很久之後也才想明白。
為什麼那些夜晚,她竭力呼救,蘇家那麼多傭人,卻於視無睹她的驚呼。
只是因為蘇落月的母親李清是當下的蘇家主事人。
李清恨透了她的母親,又怎麼會讓她好過。
剛開始時,她還只知道蜷縮在床角,任由老鼠盤旋在腳邊。後來,她發現哭泣沒有任何意義,學會了該怎麼拿著拖鞋打老鼠。
這樣的日子,一直等到國外的公司出了事,她那本就沒見過幾次面的生父跟李清去了國外,才稍微好過了一些。
蘇家收養了蘇淮泉之後,她更是堪堪找到了靠山。
一直到大學時,蘇繁星跟蘇落月一起考入港大,兄妹三人的關係還算和諧,她跟蘇落月背地裡的關係,更是前所未有的親密無間。
除了對外蘇落月還是那個溫婉、平易近人的蘇家大小姐。
而她蘇繁星,只是大家眼中,傳媒系的某位長得還可以的普通女生罷了。
直到那天,許靳言在校慶的舞臺上,彈著琴,對她深情告白。她穿著一身白裙,緩緩地與他合唱,穠麗的桃花眼在聚光燈下,豔得奪目。
大家酒肆閒談時,口中的名字,逐漸從“蘇落月”,變成了“蘇繁星”。
“我怎麼早沒發現,那個蘇繁星這麼好看,竟然跟許王子站在一起都那麼般配”
“是哎,聽說她還是選修表演課的第一名,看來將來,我們學校又要出一個大明星了!”
“哎?她也姓蘇,落月,你說巧不巧?”
聽到這些話,蘇落月氣不打一處來,卻只能維持著表面的溫柔高雅,笑著回:“挺有緣分的。”
實則,在人後時,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給許靳言送音樂會的邀請函,那人直接甩臉色拒絕的事,她還記憶深刻。
可他竟然竟然跟蘇繁星那個賤人交往?!憑什麼!
蘇繁星哪知道蘇落月那些齷齪心思,還真的把她當姐姐看,在揹著蘇家,偷偷去星耀娛樂參加面試的前一天,她還讓蘇落月替自己挑選搭配的衣服。
蘇落月誠然同意,搭配的同時,還笑著將曾經送給蘇繁星的那條項鍊拿出來,在她頸間微微比劃,“這條項鍊,戴上吧,會給你帶來幸運的。”
她沒多想,真的戴著那條項鍊去面試。
她面試的順序是最後一個,等到她結束時,天色已然逐漸變黑,就連大樓門口的車流都逐漸稀少,打車都打不到。
手機上的時鐘指標逐漸指向七點半。蘇繁星一邊沿著人煙稀少的馬路邊走著,一邊算著,離許靳言下課的時間還有半小時,等會讓他接自己就好了。
誰知道她剛走幾步,一輛黑色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