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蕭瑟,只是表象。秦軻知道老人的實力,自然不認為自己現在接近到了老人十步以內,就能定出什麼勝負,但至少,他作為氣血修行者,在老人這樣近的距離裡,無意是站在了一個十分有利的位置。
他深呼吸,腳下猛地跺腳,把兩人之間的距離再度拉近,老人的面容幾乎就在眼前。
飛劍仍然卡在石磚縫隙之中,微微顫抖,宛如風中的楊柳。而秦軻的拳頭在半空之中,宛如墜落的流星,似乎沒有什麼東西再能阻止這場“拳打老人”的事故發生。
老人伸手,握住了二胡的琴絃,一扯一放,卻是在一瞬間產生出了一股力量。秦軻也是第一次以肉體實際去體會這股在無形之中生成,卻彷彿又有形的力量,就好像一拳打進了一堵棉花牆,明明感覺自己已經用了不少力量,但就好像沒法把這股力量發揮出來。
也不知道高長恭是如何做到以長槍連連突破王玄微那數道防線的,雖然秦軻覺得他只是單純的以力破巧,但或許並沒有那麼簡單。
而現下,他要做的,卻是突破盲眼老人由精神佈下的這一道壁壘。
白衣人在身後,看見秦軻向著盲眼而去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開始行動,秦軻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多少時間,雙腳牢牢地踩著地面,雙膝下沉,力量再度上了一層,硬是從盲眼老人面前一寸推到了半寸!
盲眼老人的臉色蒼白起來,這世上,也只有王玄微那般的大修行者才能做到把精神壁壘當成消耗品一般使用,換成是他,在這種時候甚至無法分神出去控制飛劍。
秦軻眼睛裡卻並沒有喜意,就在背後,秦軻聽見了長袍飄動的風聲,白衣人到了。
白衣人眼睛裡滿是冷厲,他沒有想到秦軻會突然發難,以至於他都沒有準備,不過當秦軻被盲眼老人所拖住,他卻心裡生出幾分快意來,眼下,你與瞎子較勁,又哪裡來的精力來管我?
“錚”地一聲。
秦軻聽見了匕首出鞘的聲音,這個聲音很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他想到自己放在包袱裡那匕首的木鞘,又順勢想到那扔在地窖裡的匕首,心裡恍然。
大概是白衣人撿走了他的匕首,又找了一個新鞘?
不過這匕首是他的師父留給他的一件物事,被白衣人抽出鞘中,實在讓他心中不悅。
正當這時候,傳來一聲金屬撞擊般的聲音,秦軻感覺背後的白衣人退了回去,有一個熟悉的喝聲吐出有力的氣息,與白衣人兩次碰撞,竟然是壓制著白衣人無法脫身!
秦軻眼睛一亮:“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