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兼雨哭喊著掙扎,兩個很快就扭打到一起。
屋子跪著的下人頓時也哭聲一片,連連磕頭求饒,連在外面的管家太監聽見動靜,也慌忙不迭的進來下跪磕頭。
“殿下息怒啊~~~~~殿下~~~~~息怒啊~~~~~殿下!”
頓時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楚越原本就滿腔怒火,讓他們這麼一哭更加的不耐煩,一邊扣著壓制掙扎哭鬧不已的兼雨,一邊穿頭怒吼:“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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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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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話音一落,底下的人都哆嗦一下,趕緊都連滾帶爬的往外跑,恨不得此時多長出條腿來才好呢。
只有管家太監沒有出去,他膝行幾步跪在楚越腳下,著急的說道:“殿下,息怒啊,小主子身子剛剛好些,若是再出了什麼事,可怎麼得了啊~~~~殿下!
!
!
!
!”
他這麼一說,一語點醒了楚越。
楚越愣了愣,怔怔的低頭看著被自己強行的摟在懷中的孩子,小臉蒼白著,哭的快要背過氣了,明明是想哄他高興,讓他衝著自己笑的,可是為什麼每次都要把他弄哭呢。
他閉了閉眼,緊著喘著幾口氣,半晌頹廢的放開對兼雨的鉗制。
得到自由的兼雨立刻一把推開他,逃似的飛奔到離他最遠的地方,縮成一團小聲的抽噎著。
他看著兼雨,想說些什麼,可是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了,他咬了咬牙,深深的看了眼縮在牆角里瑟瑟發抖的孩子後轉身走了。
管家太監還跪在地上,一看楚越走了,趕緊起身跟了出去。
楚越站在外面寒風中頭腦漸漸的清晰一些,自己太心急了,有些心結總是得慢慢來的,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半晌對著管家太監說道:“進去兩個人把裡面收拾一下,再讓人哄著他吃點飯,讓他好好睡覺,再把客房打掃出來。”
“啊?客房?”
管家太監不解的抬頭看著。
“我今天不睡在這兒了……”
楚越仍然盯著房門看,眼中盛著滿腔柔情,半晌苦澀的說道:“我在這兒他要睡不好了,告訴他我今晚不會來了,讓他安心的好好休息……”
管家太監愣了愣,半晌無奈的嘆了口氣,低頭應道:“是,奴才這就去。”……
此時兼雨一個人在屋裡,望著這個奢華寬闊的寢殿,可是他只佔用了一個小小的牆角,這裡不屬於他,他一點都不想在這裡,牆角能讓他覺著安全。
但是也不盡然,只要他還在這裡,無論藏到哪裡去,那個人還是可以輕易的將他拖出去。
兼雨纖細的手指捂住眼睛,冰涼的淚水慢慢的滲出來。
什麼時候是個頭呢,他是不是真的像那個人所說,一輩子都不可能離開這裡了。
顧攸寧一定在瘋狂的找他,可是自己似乎等不到了……
滅頂之禍
那天晚上,楚越果然自己一個人去了客房。
寢殿裡知華領著人將踹碎的椅子打掃了,又按照楚越的吩咐傳了菜,哄著兼雨吃下,又親眼看著他躺下睡著,才去給楚越回的話。
“真的睡下了?”
“回殿下,是真的,奴婢親眼看著小主子睡著了,才出來的。”
知華站在堂下看著坐在主坐的楚越,點頭說道:“而且廚房裡傳來的菜,也放了些安神的中藥,小主子都吃了,恐這一會兒都睡安穩了。”
楚越聽了,微微的頷首,只是目光有些怔怔的,突然問著:“若是睡安穩了,那我去看一眼,礙事嗎?”
他這麼一問,倒是把知華問矇住了,支支吾吾的半天,才說道:“應……應該是不礙事的……但是小主子剛睡下,殿下現在若是去的,恐怕驚醒了,等到天色稍晚一些再去,就應該……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楚越愣怔了一會,抬手揮退了知華,他的臉色有些不好,在知華的角度看去,整個人渾身的精氣神都沒有了,滿臉灰白的,哪有剛才在暖閣裡發火時的樣子。
知華也不敢說什麼,只得福了福身,轉身趕緊走了。
她一出門,管家太監就迎了上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