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母有三個孫子,就費筠一個外孫女,平時祖孫關係還不錯。
也勸過女兒不要太苛刻,可惜郭彥霞不聽,還振振有詞:“現在社會競爭壓力這麼大,不努力能行嗎。”
費海明的遭遇也差不多,被爹媽罵了一頓,還被各種親戚朋友反覆慰問。
平日裡費海明最喜歡炫耀自己那個成績好又聽話的女兒。
沒想到突然跳了樓,親戚朋友看自己調皮搗蛋的孩子都順眼了不少。
只有費海明夫妻倆一時間百般滋味上心頭。
到底就這一個女兒,想到女兒的傷勢,夫妻倆趕緊在警察的提醒下收拾東西去醫院。
又有些怨恨,女兒一向聽話,這次在外面給他們丟了這麼大人,實在有些不懂事了。
不就是考試沒考好打了她兩下嗎。
也不看看,這麼簡單的試卷就考了70多。
想到這幾年的付出,費海明一個沒忍住,打了女兒兩下。
沒想到女兒年紀不大,氣性不小,還真跳下去了。
趕到醫院的時候,炎犀正在接受記者的採訪。
“是我沒用,不能考高分,讓爸媽沒面子。”炎犀垂著眼,嘴邊放著一個話筒。
“你覺得爸爸媽媽哪裡做得不好呢。”記者蹲在病床前。
“是我不好,爸媽沒用哪裡不好。”炎犀的餘光看到費海明夫妻正往這邊走。
突然扯著嗓子開始大叫。
把正在空間裡追劇打盹的斧子嚇得一激靈:“炎犀你整活前能不能提示一下啊。”
炎犀越叫越厲害,整層病房都能聽到她的聲音,氣都快喘不過來了。
護士連忙來趕人:“病人現在不能見你們,你們趕緊走吧。”
邊說邊把夫妻倆往外推。
郭彥霞很不服氣:“費筠是我的親生女兒,怎麼我們還不能見了。”
“你們差點把女兒害死,還好意思說。”年輕的小護士翻了個白眼。
郭彥霞還想說話,被丈夫一把拉住:“行了,還嫌不夠丟人麼。回家再說。”
炎犀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除了做檢查,還得到了社會各界人士的廣泛關心。
每天都有人來看她。
有年輕人過來鼓勵她,說自己小的時候也在這種環境里長大,等到大學畢業獨立生活就好了。
有家長帶著孩子給她送吃的喝的。
學校裡的老師同學也派了代表,把新發的試卷和作業拿來。
熱情的同學們輪流幫她做課堂筆記。
額可惜炎犀一個字都沒看。
經過治療,炎犀的情緒穩定了許多。
出事後,費海明和郭彥霞第一次見到女兒。
最近這段時間,兩人吃不好睡不好,除了周圍人的指責,心裡也十分後怕。
差一點點,就永遠失去了女兒。
“筠筠啊,爸爸媽媽來接你回家。”郭彥霞笑得有些討好。
看到炎犀手裡捧著的可樂,郭彥霞的眉頭皺了皺:“筠筠,媽媽給你帶了牛奶。可樂有什麼好喝的,來喝牛奶啊。”
炎犀裝沒聽見,一聲不吭。
郭彥霞想到剛才在精神科的對話,眼前一陣陣發黑。
“你們的女兒現在有嚴重的雙相情感障礙,病發時會有躁狂和抑鬱兩種情緒狀態交替出現。你們一定要按時治療。”
“怎麼可能呢。我女兒來醫院之前還好好的。”費海明情緒激動。
“好好的為什麼來醫院?據我所知,她來醫院之前剛跳了樓,您管這叫好好的?”
“你們憑什麼說我女兒有神經病,我女兒明明沒病。”費海明十分暴躁。
“患者存在中樞神經遞質代謝異常和相應受體功能改變,大腦神經突觸間隙5–羥色胺等神經遞質含量異常。
經過焦慮量表、抑鬱量表、躁狂量表、ScL90等的測試,我院多名專家共同給出的診斷。
另外,雙相有遺傳因素,建議家長同時就醫。
以以往的經驗來看,出現精神類疾病的孩子,通常是家庭中患病最輕的那個。”
醫生面色平靜,把炎犀的症狀、做的檢驗、拍的片子和量表測試的結果拿給費海明。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也有精神病?你什麼醫生啊,叫你們領導來!”費海明在診室拍桌子。
“您如果不治療,就出去。我還有其他病人。記得每週帶女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