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變得極為微妙。
……
江餒眉頭蹙得更緊了。
他幾次想要終結掉這個人的性命,可當對上那雙眼睛時,卻好像冥冥中有道聲音在跟他說,不能殺。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能被感情支配的優柔寡斷的廢物。
到底是為什麼,他不知道。
這種認知讓他感覺到很不滿,江餒幾次沒能下手之後,轉身就要走。
希諾就跟知道他想幹什麼去似的,上前抓住他:“不行,你現在過去就等於……”
“關你什麼事。”江餒沒想到他還敢追上來,灰藍色的瞳孔裡閃著明晃晃的冷意,“你找死?”
還給我
“我……”希諾一怔,又急於加以辯解,“我只是……”
只是什麼?
他啞口無言。
江餒不知怎麼的,看到他那樣的神情,心口忽然一痛,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了他。
他冰冷的神色頓時浮現出一絲幾不可察的茫然出來,第一次產生了逃避的念頭。
多年訓練出來的六感已經給他拉響了警報,好像他如果現在不趕緊走的話,就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
希諾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地說:“我只是……嫉妒而已。”
嫉妒?
江餒瞳孔微縮,下意識停住腳步,回過頭,一剎那的驚疑不定飛速閃過。
見他的反應,希諾終於忍不住了,顫聲說:“你忘了我,卻能對幾個認識不到一年的陌生人關心則亂,我只是……”
“這跟我……”他胡亂想著,
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餒難得沒有甩開他,大腦的思緒感覺已經被對方的話攪成了一團亂麻。
“……”
希諾簡直有違他平時的溫和的模樣,他顫聲說:“我一直在等你。”
濃烈的慌張洶湧到快要吞噬他,江餒欲蓋彌彰地推開他:“你別過來——”
希諾伸出手,想要上前:“哥……”
江餒比之前的反應更加強烈:“你別叫我!”
別這麼叫他。
不要這麼叫他。
這一聲聲的控訴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插進了江餒的胸膛,把他粉飾的若無其事的假象瞬間擊碎。
他仔仔細細地把希諾的臉端詳了一遍又一遍,不斷後退:
“你是……”
記憶的鎖孔被挑動的時候,他的大腦就像被強行卷入了一個絞肉機,強烈的割裂跟衝突感交錯。
那具在夢境中看不清臉的腐屍在這一刻,好像終於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