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誆騙住你果真不容易,幸而我沒有掉以輕心,在這裡留了一手。”
華臨淵從暗處走了出來,他的面容陰沉,緊緊盯著姜綰的臉。
姜綰上前了一步,淡淡道,“你陰險狡詐與從前別無二致,只不過還是棋差一著。”
“是麼,差點那一點?我看你不過是虛張聲勢擺了。”華臨淵冷冷一笑。
他將目光轉向站在姜綰身側,面容冰冷的沈鈺,嗤笑道,“小小年紀就如此迂腐,空有一身無用的骨氣而已。只是不知你被這個毒婦灌了什麼迷魂湯,寧願任毒藥發作也不願對她下手。”
“住口。”
沈鈺眉頭緊蹙,他緊緊盯著華臨淵,眉眼中都暗藏怒意。
姜綰感覺到他渾身因憤怒輕顫,拉住了他的手臂。
“莫要做無用的口舌之爭。”她輕聲道。
沈鈺渾身一震,他深吸一口氣,很快平靜了下起來。
華臨淵反覆掃視他們的面容,不僅看不到任何慌張和害怕的神色,甚至覺得他們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
他再一次地感受到了姜綰對自己的輕視,心中升騰起洶湧的怒意。
“姜小姐,我看你也不長教訓,看到同樣年幼的弟弟,就喚了你的憐幼心腸?”華臨淵意有所指,神情滿是譏諷。
他抬手一揮,冷笑道,“既然你們姐弟兩感情這般好,我就送你們結伴下黃泉吧。”
一排身穿黑衣的弓箭手迅速出現在華臨淵的兩側,他們舉起弓箭蓄勢待發。
“你當真以為,這一次,你就算無遺策了。”姜綰抬眼看他,眼中卻沒有任何情緒。
她這副淡漠的樣子,讓華臨淵恨得牙根都癢。
“你實在是低估我對你的恨,還妄圖再使什麼陰謀詭計?”華臨淵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死死盯著姜綰的臉,似乎要把她的面容雕刻進腦海中。
過去的五年中,無論雲菩瑤是生是死,他幾乎無時無刻不活在她的陰影中。
哪怕她兩年前死了,他還是時常會感到憤怒和不安。就連雲菩瑤死前那張充滿仇恨的臉,都化作了夢魘讓他日夜寢食難安。
“我不需要算得那麼清楚,我今日滿盤皆輸也罷,明日不得好死亦可,但我一定要親眼看著你死,拉著你做陪葬。”華臨淵面容猙獰,雙目發紅。
他幾乎失去了理智,不在於思考利弊,唯一想做的就是徹底殺死姜綰。
“做惡事的是你們,如今你反倒像個受害者一般來指責我,實在是可笑至極。”
姜綰面不改色,淡淡又道,“可我不會坐以待斃,你們現在讓開還來得及。”
“你若真有幫手,也不至於拖延到現在還不亮相。我看你說這麼多,無非就是在拖延時間而已。”華臨淵冷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目光陰冷至極,又說道,“除非你生了翅膀,否則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帶著一個累贅逃出去。”
姜綰淡淡一笑,“可惜了。”
“可惜什麼?”華臨淵目光陰狠,心卻陡然一提。
姜綰目光微轉,漠然看著眼前的這群人。
有一道黑影卻在此時悄然向這群人靠近。
華臨淵察覺到姜綰神色的細微變化,只莫名感到脊背一寒,他猛然轉過身,並帶著防備向後撤了一步。
然後他這一句舉動也將周遭弓箭手的視線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鶴影趁著這些人分身的功夫,迅速亮出劍,發動了偷襲。
只見她劍勢宛如流星,在一瞬間爆發出了凌厲的殺意。
弓箭手們還沒有看清她的樣貌,只見雪亮的劍鋒向他們的脖子襲來,很快他們便一個接著一個地倒了下去。
“你在詐我?”華臨淵錯愕地看著這一幕,咬牙說道。
“聲東擊西而已。”姜綰微微一笑。
“你…給我等著。”華臨淵面色僵硬。
他這才意識到鶴影的目標原本就不是他,而是這群弓箭手。
沒有了弓箭手,那就只能近戰了。
華臨淵見形勢陡然發生變化,迅速後撤到靠近山林且相對安全的地方後,發出了哨聲。
很快山林之中,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現,擋在了姜綰與華臨淵之間。
鶴影收了劍,肅然走到了姜綰和沈鈺身前,一臉警惕地看著突然的出現的一群黑衣人。
華臨淵的目光又落到鶴影身上,咬牙冷聲道,“果然是你,我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