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表兄,我人手足夠,入股一事就不必說了。”周應把世家公子的話硬頂了回去。
世家公子眉頭一皺,大概對她忤逆自己的意思很不滿意:“鶯表妹,你這是連姑母的話也不聽了嗎?”
“孃親的話,我自然是要聽的,但作坊和肥皂鋪子,並不是我一個人的買賣,我無權做決定。”周應據理力爭。
“我已經使人打聽過了,不過是一村戶少年,隨便使幾個錢就打發了。”世家公子來之前顯然也做過一番準備,語氣輕蔑地道,或許在他看來,一村中少年郎,確實幾個錢就能打發走了。
周應聽後,幾乎不敢去看他身邊的周顯,但這也更堅決了她的態度:“佳表兄,你走吧,以後再休提入股之事。”
世家公子盯著她,臉色漸漸冷了下來:“鶯表妹是要我把姑母找來嗎?”
“就算孃親在此,我也會這般說。”周應毫不退卻。
“好,好得很!”世家公子冷冷一笑,看出她態度堅決,知道現在拿她無可奈何,“既然鶯表妹執意如此,那就好自為之吧。”說完,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周應看著他走出店外,臉色依舊緊繃,等回過頭來,才略顯緩和,歉意地對周顯道:“讓賢弟看了笑話。”
“其實周兄不必硬頂著,他要入股,就讓他入一股。”周顯從來不是吃獨食的人,而且他也不想看周應為難,知道她頂在前面,是為了不讓自己吃虧,但他除了肥皂,還有別的更高階的東西可賣,又不是隻能賣肥皂一樣。
不過從這件事中,可以看出來這些世家子弟高高在上的心態,也幸好找了周應合作,否則他自己開肥皂鋪子,估計早就被這些世家子弟吞得連渣都不剩下了。
“賢弟想得太簡單了,若是周兄的表兄入了股,怕是周兄以後都做不得主了。”鄭如出身世家,也最瞭解世家行事的方式,周應畢竟是女兒身,操持買賣本就是拋頭露面的“賤業”,到時只需要一句話,便能剝奪了她的權利。
周應也是基於這點,才不讓任何人摻雜進她的買賣裡面,就連周家本家那些叔伯兄弟,她都婉拒了,也幸好有爹爹頂在前面,所以本家叔伯兄弟才沒有明目張膽地逼迫,但是孃親的子侄,卻居然直接找上門來。
“周兄往後的麻煩還有不少哩。”鄭如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幸災樂禍還是同情。
周應正想著事情,聽了她的話,忽然朝她看去:“鄭兄,你不是想與我合作嗎?”
鄭如聽得一愕,反應過來後,臉上又是一喜:“周兄的意思是?”
“不錯,我答應與你合作了。”周應點了點頭。
鄭如不由瞪大眼睛:“周兄,你是說真的?”
“至少與你合作,這肥皂買賣我還能做主。”周應顯然下定了決心,與其讓越來越多的人覬覦,最後自己都做不了主,不如主動消除這個麻煩。
鄭如聽得大喜:“好,只要我們兩家合作,我看誰還敢來搶奪。”當然,她說這話不是目空一切,而是想到了兩家合作的好處。
首先,因為有她加入,周家那些親戚肯定會忌憚她鄭家,就不敢輕易伸手,其次,她與周應合作,自己本家那些親戚也不敢亂來,雙方互有顧忌,反而都不敢下手。
周應也是想到這一點,才拉鄭如入夥,不過卻提出了條件:“秘方不能給你。”
“這是自然,我也不要秘方,只要你給我肥皂就成,哈哈。”鄭如沒有多大野心,秘方什麼的,那都是虛的,只要手裡有貨賣,她也不一定賺得少了。
“好,那就一言為定,我們現在去籤契。”周應怕夜長夢多,想要先把契約簽下,到時候就算孃親來了,也有了推脫的理由。
“好!”鄭如也是求之不得,肥皂這買賣已經讓她吃到了甜頭,而且如此一來,就能與周賢弟拉上關係了。
兩人說做就做,周顯也被拉上,簽下了一份新的契約。
原本週應提議,她和鄭如共佔股五成,周顯的佔股不變,仍維持一半,畢竟是她拉鄭如入夥的,就從她的股本里分出一半給鄭如,但周顯可不是自私小氣的人,他認為三人均分最好,周應卻不答應,最後在鄭如的提議下,變成了她和周應各佔三股,周顯一人獨佔四股。
面對兩人的謙讓,周顯心裡說不感動那是假的,人生有這樣處處為自己考慮的知己朋友,實在是一大幸事。
結果就是,周顯出秘方,周應和鄭如出原料,同時加工成肥皂,然後上架銷售,所得利潤,就按股本多少來進行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