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蔭下。
杜白盤膝而坐。
一上午的奔波,四處救援確實令杜白感覺到了些疲憊。
但在這份疲憊卻也令杜白對於那傳說中的極境有了些全新的理解與感悟。
相比起正常的訓練,這樣的任務強度確實要高了太多。
而所謂極境,本就是要在極限中前進的境界!
若是能消化完這些感悟,自己離那極境便會更近一步!
突的。
杜白心中一悸,他瞬間一個翻滾離開了原地。
咻!
一抹寒光閃過。
轉瞬間,便見一柄長刀深深插在地面。
那正是杜白剛剛所在的位置。
“居然躲過了……”
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從一棵樹上躍下。
他身上同樣是與其他死囚一樣的囚衣。
但比起其他人,他卻顯得更為從容。
也沒有太明顯的怨氣,恨意,只有一股淡淡的陰冷之意。
轟!
沒有絲毫猶豫,杜白直接發起進攻。
其身形迅速逼近,全力一拳轟出!
竟已是隱約有音爆聲響起!
在這人出現的瞬間杜白便察覺到了他的不簡單,故不敢有絲毫大意。
面對杜白這凌厲的一拳,夜鷲挑了挑眉,似有些詫異。
他身形一閃,便是輕易避開。
“拳法不錯,可惜太慢了,力量也差了點。”
夜鷲一笑,再度輕易避開杜白的幾記攻擊,拔出了地面上的那柄長刀。
“你不是死囚,那應該是混進來的殺手。”
杜白平靜開口。
尋常一階,在杜白麵前根本撐不過一招!
眼前這人,絕對是個二階的強者!
一階武者力量不過幾千斤,二階卻是動輒數萬斤的力量!
差距,好如天塹……
並且這人還在自己最為放鬆的那一刻突然出手,顯然已經盯了自己不短時間了。
看樣子人禍終究還是來了。
“哦?你小子倒是還挺聰明,不過……”
夜鷲話音還未落下,其身形便突的暴起。
手中的長刀化為一抹寒光直取杜白。
這傢伙,明明佔據著實力的絕對優勢,卻依舊要玩一些陰險的手段。
對於一個殺手而言,獅子搏兔是最基本的專業素養。
即使面對的只是一個一階的毛頭小子,他也沒有絲毫的大意。
搭話只是為了讓杜白放鬆警惕,真以為他會仗著修為優勢與杜白廢話那就是大錯特錯。
咻!
早有防備的杜白立刻迅速暴退,卻仍是有些不及。
鋒利的刀鋒劃破他的腹部,帶出一道三寸有餘的猙獰血痕。
“小子,放棄抵抗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夜鷲獰笑,繼續逼近搶攻,道道刀刀影帶著璀璨的寒光閃爍不止。
杜白一退再退。
不知不覺間卻已被逼到一處山壁死角。
狂舞的刀影頓時化為一記力劈華山式,攜恐怖巨力直落而下。
此刻,杜白眸中突的閃過一縷利芒。
一步踏出,身形猛的一閃而過。
側身避開這一刀,趁夜鷲招式未盡之時,一拳重重落至其腰眼。
薄弱處被打擊的劇痛令夜鷲的招式有些變形。
一擊得手杜白便是接連搶攻。
一膝頂在夜鷲後心,其身形借力在空中翻滾數圈,蓄力數重的一記鞭腿重重抽在夜鷲腦後。
嘭!
夜鷲頓時一個身形不穩連退數步,差點沒穩住身形直接跌倒在地,其嘴角更是已有幾縷鮮血溢位。
“二階,只是這種程度嗎。”
杜白平穩落地,黑白分明的眼眸靜靜的注視著夜鷲。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他會有些失望。
等級所帶來的硬性差距確實不小。
但這份差距並非不可拉近。
確實,面對這傢伙壓力不小。
但杜白卻依舊覺得壓力還是有些不夠!
足夠的壓力,才是動力的源泉!
“呵呵……”
夜鷲隨手一抹嘴角的血跡。
他沒說什麼,只是眸中的陰狠之意更濃,也多了些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