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牛一班手下,往日只知道鳴雲是鐵牛的師兄,但平日裡從不曾見他顯過身手,加上鐵牛聲威日顯,對這位大師兄倒不曾留心。
如今黃雷揚當著眾人的面指定他到碼頭上主事,一幫人又有了統領,立時精神一振。加上門內也有鳴雲功夫比鐵牛還要高強的傳言,心上不由又多了一份膽氣!
過後鳴雲親自送鐵牛回家中,鐵牛母親見兒子被打傷心痛難忍,抱著愛子忍不住老淚縱橫。反倒是鐵牛為寬慰母親,勉強掙扎著起身證明自己傷勢不重。
鳴雲知道他傷在腰脊一側要害,雖說鐵牛體質堅固,但若不小心怕也要留下暗傷。當下一面與老太太解釋鐵牛傷勢無防,一面忙將他揹回其臥處。
臨行前見送他出門的鐵牛妹子也是兩眼含淚,心上一酸,兩道劍眉不禁凝作一處……。
且說鳴雲到了碼頭上,一應公事全部照舊,也如鐵牛在時一樣,約束手下人不要與鐵雁門弟子計較,挑夫工人們記著鐵牛與石生才剛被打傷,便也耐著性子小心提防。
鳴雲在碼頭上幫工多年,加上心性聰穎,辦事周詳,只幾日功夫便將碼頭生意處置的十分周道。
只是為上次打架一事,有好些商家被鐵雁門弟子威脅的不敢來託運貨物,生意清淡了好些。
好在鳴雲也不將這些放在心上,並沒有想著怎麼招攬生意。有空閒時便去碼頭上唐主薄那裡請教,順便再與原先的工友見見面,拉拉家常。
他為人沒有架子,鐵雁門下工人倒有一多半不知道他已成了黃雷揚的大弟子,與其交談時也沒做什麼顧忌。
如此平平安安過了十來天,忽有一日碼頭上的工友接到鳴雲命令。
當日不再做生意,除去外放的貨船,所有人都回家休息一天,禁止在碼頭上出現,並還給每人加發了五錢銀子,說是自生意開張以來大家辛苦了,這點錢給大夥打些酒肉打打牙祭。
眾人不明所以,但即有酒肉吃又有假放自然是好的,當日早早就封了門面歡歡喜喜回去和家人團聚。
這一日到了近午時分,就見碼頭外飛騎來了五六位少年男女。
騎的都是高頭大馬,身上穿的都是綾羅綢緞。到了江邊仗著自己騎術高明並不下馬步行,而是沿著河岸木堤一味疾奔,嚇的沿岸貨商工人紛紛躲避。
當路過鐵牛鋪面見大門緊閉時,其中三名年輕男子止不住的高聲作笑,當先一位還眉飛色舞地指點身旁一位妙齡少女來看,臉上好不得意。
不想正在眾人得意時分,岸上斜刺刺衝出一條人影,正擋在眾人馬前。
當先的少年男子跨下馬兒被來人驚動,驚嘶直立在當地。幸而馬上主人功夫了得,手上腳下接連使勁,轉眼之間便將馬兒制服。
待一干男女回過神來,紛紛高聲喝罵眼前路人。其中有兩人性情暴燥,縱馬到了人前,甩起手中馬鞭便狠狠往了來人頭臉抽去,口中穢語更是不絕於耳。
不料那攔路的卻是兩人的剋星,只單手劃了個半圓便將二人手裡簇新的馬鞭奪過,順手拋入身旁的江中。
馬上二人又心痛又驚懼,他二人狐假虎威慣了,眼見來人手下古怪,嘴裡雖然依舊罵個不休,可腳下卻再不敢往前邁動。
果然他二人這裡一耽擱,先前那位率眾當先騎馬的年輕英俊少年已是策馬到了兩人身前。
提著手中馬鞭指著攔路人罵道:“你是什麼人,膽敢驚我們的馬,若是把我師妹的馬兒嚇壞了,殺了你都抵償不了!”
未想攔馬的人意態甚是輕鬆,聽了年輕男子話,並不作答,只笑著道:“你就是鐵雁門的魏恭良?”
“是有怎的,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和我這樣說話!”魏恭良惡聲道。
“鄭鐵山是我師弟,你下馬吧!”周鳴雲說著話背身退了幾步,讓開場子,顯是在與魏恭良叫陣。
魏恭良不料對方會公然與自己叫陣,心上多少有些驚訝,可他這裡一猶豫,就見身邊師弟和碼頭上的人已將目光定在自己身上。
少年人好勝心強,哪裡受這樣的激動,心動氣湧,刷的一個掙身飛縱三丈如一隻大鳥般飄身到了鳴雲面前。
他身後的師弟與江岸上看熱鬧的人見他露了一手,忍不住喝起彩來,只有對面鳴雲笑著搖了搖頭。
等到了鳴雲身前,魏恭良便舉拳欲打,卻聽鳴雲道:“等一等!”
“怎麼,現下又害怕不敢打了?真是孬種,虧你剛才還敢胡吹大氣,在人前顯勢派!”魏恭良恥笑道。
鳴雲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