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東呵呵傻笑著,活像個傻小子。
沒走的鄉親們開始研究張漢東的大梁和椽子,誇獎張泥鰍選的好,張泥鰍拍著胸脯說:“我是誰呀,給自己親兒子買木頭還不得盡心盡力?”
這條老泥鰍哪裡都好,就是隨時不忘記佔張漢東的便宜。
四爺爺指著大梁對張漢東說:“這些老榆木料平時見一根都不容易,今天一下子看到這麼多,泥鰍你這事辦得漂亮。”
張泥鰍被誇得找不著北,又是一番自我吹噓,只不過大家的重點沒在他身上,而是說起城裡的張蕙蘭,都說她有能耐。
農村人誰不想有個有錢有勢的親戚,從來不會嫌棄自己是廢物,毫無理由地對自己好。
綵鳳這時候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也覺得這麼多錢說是張蕙蘭拿的,怕給姑姑惹麻煩:“這太招搖了。”
張漢東說:“不會的,他們最多說兩句閒話,誰愛說誰說好了。”
張泥鰍要綵鳳給送木頭的每人倒了碗水,說他們不容易,是從聊城那邊拉過來的。
木料是好木料,想賣個好價錢卻不容易,聊城過來算起來好幾百里路,其中兩輛車拉車還是十來歲的孩子,布鞋被踩得稀爛,兩人的腳上都是血泡。
成年人應該是他們的父親,其中一個孩子指著腳說:“爹,鞋爛了。”
他爹淡定地說:“嗯,到家讓你娘給你們補補。”
喝完了水,孩子爹把碗感謝地交給張漢東,然後忽然從車上拽出一個大鼓,問張泥鰍說:“老哥,我們幾百里路,眼看著回去沒有盤纏,能不能在村裡唱兩天大鼓,掙點路費回家?“
他來這一出超出張漢東的預料。
四爺爺說:“唱大鼓的不都是瞎子嗎?你又不瞎。”
那人微微一笑,馬上佝僂著身子眯起了眼說:“老哥,我也可以是。”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