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肩扛滿載著神秘古遺物的布袋,胡裡轉身瞥了一眼身後的大廈,未曾料想兩次險些陷他於困境的竟是一個盜墓團伙,那些追尋奇異故事的冒險者們對此必定痴迷。
初次遇見那個自稱“賈掌櫃”的男子,胡裡便察覺到他身上瀰漫著幽冥的墓土氣息,唯有長年涉足亡者之地的人,才會有如此難以驅散的味道環繞身側。
幾枚陳列於茶几的古老玉佩,徹底揭露了此人的真正身份。透過玉佩中流轉的靈力波動,胡裡清晰感知到昨夜事發現場遺留的相同氣息。
可惜的是,雕琢這些玉佩的並非“賈掌櫃”本人,使胡裡錯失一窺高人真面目的機會,心中難免略感失落。觀察房間內凌亂的空啤酒罐和菸蒂,顯而易見有一群人剛剛撤離。尋找的目標不在,加上此行是陪同父親從事神秘交易,胡裡並不願生出更多枝節。然而,離開前他在“賈掌櫃”身上留下的追蹤符咒,日後將使胡裡輕易定位他的行蹤,無論逃至何處,都無法擺脫胡裡的追蹤。不僅如此,他還悄然拾起幾根落在屋內的毛髮,這些微小的線索將幫助他推測許多未知之事。
“這些人,絕不能讓他們安然離去!”
胡裡抬頭望向樓上,暗自下定決心。他剛才真切感受到了“賈掌櫃”的殺意,若非今日有父相伴,或許真的會陷入危機。
胡東平招停一輛馬車,看見兒子還在原地,不禁催促:“還在看什麼呢?快上車!”
“來了……”胡裡應聲,隨即踏入馬車。
回到四合院,胡東平喚來兒子,兩人一同來到後院藏著古遺物的秘藏室。胡東平為了改造這個秘藏室,不惜重金,不但安裝了去溼裝置,連照明的燈籠都是特製的無磁波輻射燈具,以防對他的珍寶造成損害。
進入秘藏室後,胡東平手持獸毛拂塵,逐一清理青銅器上的塵土,對胡裡說:“來幫忙,給這幾件青銅器塗上保護靈液。對了,你能不能幫我盤玩這幾塊玉佩?”
無論品質如何上乘的古玉,出土後都會失去原有的璀璨,色澤變得黯淡無光。
然而,只需經人手耐心盤玩一段時間,它們就會重煥溫潤深邃,晶瑩剔透,各類沁色將深入玉質,如同浮雲蔽日,舞鶴遊天,充滿了無盡的奇妙魅力。
這些漢玉質地優良,胡東平不願用舊布包裹強行磨礪的傳統武盤方式,稍有不慎便會損及玉質。
“爸,這些玉你自己玩吧,我不感興趣……”
胡裡搖頭,盤玉需要細緻與精力,他寧可找塊新玉雕刻法陣,消遣把玩,或許年後就能煉成一件法寶。
"小子,枉費我對你的養育之恩!”胡東平帶著神秘的怒氣瞪了一眼兒子,但他對胡裡的頑固早已習以為常,自從這少年開始獨立思考,他就很少能左右他的決定。
“父親,他們可能挖掘了一座古武士的陵寢吧,這些都是青銅鑄成的武器或護甲……”
胡裡說著,撿起一把金柄的奇特短劍,輕輕握住銅製劍鞘,抽出劍身,不禁愣住了。不是因為劍刃異常銳利,而是它滿是鏽蝕,顯得殘破不堪。
“嗯?這劍裡藏著詭異呢?”正要隨手丟棄,胡裡感覺到劍柄處傳來一股微弱的魔力波動。他放下銅鞘,仔細審視起來。
從鏽蝕處露出的劍刃可以看出,這是一把銅製的短劍,其上的紋理閃爍著金色的光芒,顯然混入了金、錫或是鐵等元素,嚴格來說,它是一把合金打造的神秘劍器。
“哎呀,哎呀,你小子在做什麼?這鏽跡一旦敲掉,可就不值錢了……”
胡東平專心擺弄著手中的青銅燈,突然聽到一陣“叮叮”聲,抬頭一看,兒子正在用小鐵錘敲擊短劍,他頓時焦急起來。
要知道,古青銅器的價值在於其“古老”,越是顯得年代久遠的就越珍貴。這把不起眼的短劍,雖然劍柄採用了鎏金工藝,但也足以賣出數千金幣。但如果胡裡去除鏽跡,打磨光亮,恐怕連幾百金幣也難以賣出。
“父親,這把劍我決定了,你就別想了。”
看著鏽跡剝落後露出的鋒芒,胡裡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他拾起地上的劍鞘,不等父親阻止,便迅速離開了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