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二郎的試卷,就在這十份試卷裡邊。
這讓老朱著實五味雜陳,而朱標則是眉眼之間藏著喜色。
當真不愧是自己那位總能文采暴擊的二舅子。
沒有想到,他到了這殿試之後,揮毫潑墨寫出來的文章。
果然再一次贏得了那些讀卷官們的喜愛。
現如今,他也業已經成為了狀元郎的有力競爭者,這就是最大的幸運。
而接下來,就看自己老爹是個什麼樣的想法了?
朱標這位親兒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珠子朝著這邊瞥來。
手指頭還在那裡點著常老二的答卷,這種近乎於明示的做法。
老朱焉能不明白,的確,他也很希望自己的老兄弟常遇春的愛子能夠成器。
可是一想到那廝竟然敢覬覦自己的愛女朱寶貞。
老朱的內心頓時有些糾結起來。
該不該點那小子為狀元,老朱也有些拿捏不準。
老朱乾脆就低聲向朱標道。
“莫急,且等咱好好的看看那些人的文章再說。”
看到親爹這麼裝模作樣,朱標自然也不好過於暗箱操作。
畢竟親爹乃是大明的天子,哪怕是走形勢,也得走得光明正大一些才是。
就在老朱父子眉來眼去然後開始欣賞那些文章之際。
下方的胡惟庸等人亦是在低聲地交頭接耳。
對於他們而言,自然是希望讀書人來獲取今科狀元。
而非是常二郎,現如今,看到了老朱父子的神情變化。
這亦是讓這幫讀書人出身的重臣心生警惕。
難不成那常二郎的答卷也在其中不成?
胡惟庸目光一瞥,一旁的御史大夫陳節心領神會,站出了列班朝著老朱一禮。
“上位,不知這些貢士殿試的佳作質量如何?”
“臣等也想觀瞻一二,還望上位恩准。”
陳節這麼一出列,又頓時有好幾位重臣出列附和。
見此情形,老朱撫須略一思量,這才沉聲道。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這樣,今日在場諸位臣工中……
胡卿、李卿……爾等也來當一回讀卷官。”
老朱直接就挑出了十位飽讀詩書,學識淵博的重臣。
然後讓馬仲良負責讀卷,而這十位重臣負責評分。
面對著這樣的新規矩,倒是讓殿中的諸位臣工都來了精神。
大家都很想瞧一瞧這十位才俊的本事高下。
很快,馬仲良開始朗聲讀卷,十位重臣,都得到了一張紙,一杆筆。
默默地聽著馬公公讀起了那篇文章,然後他們再根據自己對於這篇文章的理解來評判優劣。
一干大佬,評價這些貢士的答卷,自然都十分的謹慎。
第一份,只有五人給出了甲上。
第二份,則只有三人給出了甲上。
而第四份,則是有七人給出了甲上……
而那份常升的試卷,老朱一直壓在手中,認真地看著那些臣工以及讀卷官的神色變化。
等到九份一一讀完,只有第四份答卷獲得的評分最高。
馬仲良的嗓子已然讀得有些黯啞。
這個時候,太子朱標忍不住站了出來。
“父皇,就剩這最後一份,不如就由兒臣來讀如何?”
面對著自己的好大兒,老朱自然不可能掃興地拒絕他的請求。
接過了這份答卷,朱標抿了抿嘴。
目光掃過那些負責殿試考評的臨時讀卷官,吐氣開聲,念起了常升的大作。
只幾句讀出來,原本還老神在在,事不關己的那些臣工們,瞬間也都激靈一下,精神了起來。
而那些讀卷官,一個二個面露詭色。
臥槽!這是哪位貢士的答卷,居然如此厚顏無恥。
你不得不承認,他的文筆相當的優秀。
但是更優秀的則是他的遣詞造句,以及那種潤物細無聲的拍馬屁方式。
沒有什麼歌功頌德,可又偏偏讓人能夠聽出來。
他是在大力地吹捧著此刻就坐在御案後方的大明開國天子。
等到文章讀到了後半程,好嘛,拍完了大明天子。
又開始拍起了母儀天下的馬皇后,這篇文章還結合了當今時事。
也就是那位表面道德君子,背後齷齪不堪的老變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