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巨大 直達底部
親,雙擊螢幕即可自動滾動
第七百二十章:乂麥

就如霜雪一樣消散了,他不斷給自己找著理由。

誰都會在那種情況下退下來的,我孫昱不是孬種,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也會害怕。

但其實壓根沒有人看見孫昱的“抉擇”,他實際也沒有任何受損,真正對他煎熬的實際就是他的內心。

自我說服是有用的,孫昱緊張的心已經舒緩下來,而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袁軍已經滲透到了這裡。

他看著前方不遠處的中軍大帳,看到那裡的扈兵依然在守護著軍旗,他的心又緊了一下。

可逃了一次後,他的身體本能已經激發,他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戰馬馱著孫昱繞開袁軍和袍澤們的廝殺團,然後向著營地後方奔去,在那裡同樣是亂做一團,僅剩的後營正試圖往後營撤退。

可就在孫昱要繞過去的時候,他又聽到有人在喊他,先是一個人,然後是兩個人,最後是一群人。

他們喊著:

“孫營將,護住軍旗走。”

這一刻,孫昱的頭皮發麻,他記起了那句話:

“旗在軍在,旗亡軍亡。”

渤海軍不能這樣毀了。

想到這裡,孫昱折身返回,然後怒罵一聲:

“袁狗們,乃公來也。”

最後,猛然撞入到了中軍大帳前的戰團,又激起一團血腥。

……

自抵達大谷口附近後,于禁就有點心神不寧,因為到目前為止他放出去的遊奕到現在都沒回來。

泰山軍自泰山時期就重視部隊之間的通訊,主將要先對幕僚口述軍令,然後幕僚執筆寫就,再著帳下的扈兵去將命令傳遞給各部。

之所以如此繁複,就是因為當時張衝考慮到後面軍隊擴大後,各地各口音的人都會有。

如果用口令傳遞軍令就會出現傳達不清,傳達不懂的事情。而這個對於軍隊指揮是要命的事情。

所以張衝當時就強制要求麾下主將們學字,不需要你賦詩寫文章,但一定要能認得字。

經過這麼多年的實踐,這一舉措果然收效甚廣,鮮有發生軍令傳達不清的情況。

而且為了對特殊情況的補充,主將還會動用扈將這一級別的軍吏來傳遞情報。這些人普遍和各部長吏熟悉,有一定的背書,同時馬術精湛,戰馬也是一等一的。

而這一次於禁要讓渤海軍從谷口撤退的軍令就屬於一種特殊情況,他擔心胡母丘不明白或者不認可這個軍令,所以就讓自己的扈將張泰。

張泰是當年青州黃巾渠帥祭孫的扈將,之後祭孫卸任軍職,專司教務,所以張泰就轉任到了泰山軍系統。

此君參與過鄴城大戰、襄國大戰,數立戰功,如今已是于禁帥府的扈將了。

而張泰資歷老,為人又勇悍機智,正適合用來傳遞這等重要的軍情。

但這一次,泰山軍引以為傲的訊息系統並沒有那麼順利。

實際上,于禁應該在昨日晨間就應該將遊奕們放出去,但于禁一直忙到下午才放出了第一批遊奕。

於是很快就到了晚上,本來夜晚行軍對於這些遊奕們是問題不大的,但奈何從龍門山到萬安山的這段道路並沒有那麼好走。

在深夜裡,遊奕們壓根是不可能在林杈分佈的山道上快速通行的。

於是,于禁這邊就白白浪費了一天。

但就是如此,按道理他們也該回來了呀。

此時,在一處山坳內,于禁的中軍五千人就停在這裡,其餘各部都被他放在了四處,彼此之間靠遊奕傳遞資訊。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暗,一直站在中軍帳外的于禁終於忍不住對長史申韓嘆道:

“長史,我心不安。”

申韓明白于禁的意思,實際上就他來看于禁的戰前規劃是沒有錯的,將敵軍放進河洛盆地中進行決戰。不然和袁軍在山關孔道里打爛仗,那戰事可要遷延日久了。

所以申韓也是支援于禁的主張的,只是他一開始保留是擔心這背後的政治風險。

畢竟王上就坐鎮京都,而讓主上遭受風險,這必然是為下者所忌諱的。可現在王上自己也同意這樣的戰略,那自然是沒有問題了。

想了想,申韓只能安慰于禁:

“于帥,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鎮之以靜,你也不用擔憂,想來王上在京都一定注意大谷口那邊的戰事,無事的。”

這句話果然有用,于禁誰都可以不信任,但如何能不信任自家王上的軍略?

為您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