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一時間顯得進退兩難。
雲嘉珞看到他,拿起鐵盆遞過去:“還剩一個,你吃。”
看到盆子裡那個其貌不揚的梨,他臉色變了變,又看向桌子上,發現基本每個人面前都放著吃剩的梨核。
“這梨哪兒來的?”他沒有伸手,眼神掃視其他人,隱隱含著被羞辱的憤怒。
他不緊擔心,昨天在巷子裡的場景是不是被看到了……
周鳴瞟他一眼,表情淡淡的:“別人扔樓下,我撿回來的,怎麼?你認識物主?”
教練發話,姜易晨不敢造次,再說,他不可能承認自己就是物主。
“沒事!”繞過雲嘉珞伸過來的盆,他自顧自去料理臺上拿碗。
拄著筷子,唐止回頭看他,見他在那邊磨磨蹭蹭,明顯在拖延時間。
“請問,這梨是什麼品種?”放下筷子,他拿起最後一個梨,問其他人:“我以前沒吃過。”
“雪梨?”貝大海扒了一口飯,猜測。
唐止咬下一口,聲音脆響。
薄曄見他飯吃了一半又開始吃水果,不贊同地看向他,這一眼,恰好看到唐止嘴唇貼著咬開的果肉,吮了吮汁水,於是上下唇變得水淋淋的,引人遐想。
嘴唇與果肉,嫣紅配月牙白。
看了眼他手中的梨,薄曄心情嫉妒:想變成那顆梨。
“雪梨哪有這麼甜?”白軒夾了一塊排骨,反駁:“可能是鴨梨。”
“這麼香。”莫小天道:“肯定是香梨啦。”
貝大海嘲笑:“香梨個頭有這麼大?小天你有沒有點基本常識?”
就在大家討論間,姜易晨慢慢挪回桌旁,撿個空位坐下,依舊不聲不響,但沒剛進來時那樣渾身帶刺了。
雲嘉珞咕嚕咕嚕喝了碗湯,用紙巾擦擦嘴:“這樣的梨我一天能吃一斤,可惜只撿回來一袋,按我們這速度,兩三天就能吃完。”
唐止看向薄曄:“附近都買不到。”
薄曄沒回話,看著被梨汁浸潤的紅唇,還在糾結自己為什麼不是一顆梨。
“高……高平黃梨。”姜易晨低著頭,彆彆扭扭開口:“淘寶上試試。”
“喲嗬!行家啊。”貝大海一樂,指指莫小天:“跟這個姜、姜什麼的學學,人家可懂得比你多。”
雲嘉珞真心讚歎:“連產地都看得出,厲害厲害。”
姜易晨悶不吭聲地吃飯,表情不自然。
唐止繼續吃梨,忽然,旁邊人湊到他耳邊講起悄悄話,話語間帶著熱潮:“小哥哥,我活得還不如一顆梨,你什麼時候也能對我又吸又舔又吮?我也想把汁濺到你嘴上,那畫面應該……”
聲音越來越沉,內容越來越低階,唐止驟然睜大雙眼,轉手將吃了一半的梨塞進他嘴裡,堵住後面的話。
“薄曄!”他臊紅著一張臉,小聲低斥表示不滿,他就是吃個梨,薄曄也能開車,想象力豐富得令人頭疼,“總想著那種事,自己都不覺得羞……羞恥嗎?”
“怪我咯。”薄曄拿著他吃剩的梨咬一口,果肉推到一邊,臉頰微微鼓起,“要是你能餵飽我,我能整天靠想象?好奇心促使我思考罷了。”
“不要臉!”唐止重新執起筷子,鬱悶地捅捅碗底。
飯廳裡其他人雖然聽不到他們嘀嘀咕咕在說什麼,但知道肯定不是什麼清爽的事,不然candi的臉蛋不會那樣紅,薄日華的笑容也不會逐漸變態。
連著幾天訓練賽後,時間到了白熊五週年表演賽那天。
雲嘉珞嘴裡叼著梨,一邊穿隊服外套一邊往大巴車上趕,登車處,沈秋天在他後腦勺上給了一巴掌:“就你最磨嘰……”
雲嘉珞委屈巴巴地回頭看他一眼。
上了車,只有後排的姜易晨旁邊還有位置,他穿好隊服,拿下嘴裡的梨走過去。
因為薄曄和唐止臨時被選去當解說,現在他們兩個組隊。
雲嘉珞其實有些擔心,以前他跟姜易晨打過訓練賽,對方完全就是脫離群眾的那個人,特別難相處,搞不好還影響發揮。
“那個……”他拿袖口擦了擦梨上的牙印,閒扯道:“這次好像說,第五名也有獎金,有一萬呢。”
姜易晨斜睨他一眼,從口袋裡掏出耳機,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在拒絕交流。
“我最近看中一款筆記本,差不多要五千……”
“關我鳥事。”姜易晨不耐,揮手趕人,“找別人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