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忽必烈烈返回了突厥牙帳。
登利可汗憂心忡忡的問道:“怎麼樣?那個叫李瑛的皇子怎麼說的,是否允許我們投降?”
“倒是讓我們投降,但提出了許多苛刻的條件。”
忽必烈烈唉聲嘆氣,把李瑛提出的四個條件說了一遍。
登利可汗果斷的答應下來:“答應這個唐王。”
阿史那白眉心痛不已:“狗日的漢人要三萬匹馬,十萬頭牛,還要二十萬頭羊。更重要的是,竟然讓我們釋放所有漢人奴隸,絕對不能答應他們!”
“我們又不是真投降,詐降而已。”
登利可汗突然感覺自己變得英明睿智起來。
“只有答應漢人的條件,才會讓他們覺得我們徹底臣服了,覺得我們被嚇破了膽,才會麻痺大意,放鬆戒備!我們才能找到突襲的機會,一舉擊潰唐軍。”
“大汗說的是!”
忽必烈烈豎起了大拇指,“只要擊潰了唐軍,這些牛羊馬匹不就又回來了?說不定咱們還能繳獲大量的唐軍甲冑,這些奴隸跑不了多遠,只要擊潰唐軍,就能全部抓回來。”
一直靜靜聆聽的阿史那烏蘇臉上寫滿了視死如歸:“請父汗答應這個唐王,把我送到他身邊。只要讓我找到機會,一定會宰了他!”
登利可汗舉手道:“不要輕舉妄動,你殺了這個唐王,唐軍就會有戒備,反而不利於我們發起突襲。”
“宗女應該在聽到我們突厥人進攻號角吹響之後,再找機會弄死李瑛。到時候唐軍群龍無首,對我們更有利。”
忽必烈烈胸有成竹的向阿史那烏蘇面授機宜。
阿史那烏蘇鄭重的點頭:“那好吧,我就等著偉大的突厥騎士吹響進攻的號角!”
在突厥牙帳中休息了一夜,天亮後忽必烈烈再次策馬趕往唐軍營帳。
兩地相隔不過三百多里路程,傍晚時分,忽必烈烈就再次來到了唐軍大營。
不同與上次,這次的隨從裡面多了兩個重量級的人物。
突厥將領阿史那白眉與吉迭伊施,兩個人喬扮成隨從,跟著忽必烈烈前來觀察唐軍營寨,爭取將來偷襲的時候做到知己知彼。
“勞煩軍爺去向唐王通稟,就說突厥使者忽必烈烈前來答覆。”
忽必烈烈翻身下馬,朝守門的唐軍道明來意,又把自己的坐騎交給阿史那白眉:“你們幾個去河邊飲一下馬。”
“遵命,大人!”
阿史那白眉接過忽必烈烈遞來的韁繩,裝模作樣的牽著馬走向河邊,一雙眼睛卻在悄悄觀察唐軍的營寨。
守門的唐軍急忙進入營寨,前往帥帳稟報李瑛:“啟稟唐王殿下,突厥使者忽必烈烈求見。”
“哦……竟然真的回來了?”
李瑛既有些意外,又不意外,“帶他進來見孤。”
片刻之後,忽必烈烈被帶進了帥帳。
看到李瑛之後,他立即識趣的跪倒在地:“突厥使者忽必烈烈拜見唐王殿下。”
“你們大汗怎麼說?”
李瑛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問道,“是否答應本王的條件。”
忽必烈烈道:“回殿下的話,我們大汗同意了你的要求,只求化干戈為玉帛,世代修好。”
“那你趕緊回去把牙帳裡的漢人奴隸釋放了,再帶著你們的烏蘇宗女,以及三萬馬匹、十萬頭牛、二十萬只羊,還有你們的王子,統統送到我們大營。”
李瑛也不客氣,態度強硬的吩咐忽必烈烈抓緊時間照辦。
“孤可要警告你,你們突厥人如果敢耍花招,我們大唐的鐵騎定然會把牙帳夷為平地!”
“豈敢、豈敢!”
忽必烈烈連道不敢,“敢問殿下,釋放的奴隸是讓他們直接返回中原,還是給殿下押送過來?”
這些被俘虜的漢人大多數來自山西、河北以及河套地區,如果放他們回家,應該向東走。
但忽必烈烈卻耍了一個心眼,希望李瑛要求把這些奴隸送到唐軍大營,這樣擊潰唐軍之後,有利於迅速將這些奴隸抓回突厥牙帳。
否則,若是讓這些奴隸出了牙帳之後自行逃命,難免會有漏網之魚逃走。
而且,戰事一旦對突厥人不利,還可以利用這些漢人奴隸做人質,威脅唐軍。
李瑛同樣擔心突厥人吃虧後向漢人奴隸揮起屠刀,還是把他們集中到一起,派遣軍隊護送回國更安全一些。
“從草原到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