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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落莞爾一笑回答:“大王請放心,清落可是自小陪著大王長大,對照顧精力旺盛的少年公子,已經很習慣了。”清落回想起進宮初見嬴政時,他就是個惹事生非不好相與的主兒。嬴政聽了清落的話,不由得也沉浸在對過去的回憶裡。清落從他九歲時就陪在他身邊,那時清落也就十歲的年紀,卻有著沉著冷靜、不爭不顯的個性。在他踏上幼王之路後,清落更是一直默默守護在他身後,照顧他,保護他,為他排憂解愁,甚至剔除敵人。如今想想,要是當年沒有清落伴在身側,他的君王之路將會更加艱險難行。 滅趙意外想到這裡,嬴政的內心變得柔軟綿綿,原本他是心懷煩思來找清落聽琴排憂,此刻的煩思已被拋之腦後,他凝視著清落麗質天成的容顏,不禁動情的感嘆:“阿清,你真美。”嬴政說的是真心話,自從他十七歲採選納美,之後許多年都沒再擴容後宮,如今他後宮的王后夫人們各個容顏漸衰、身形漸臃,唯獨清落彷彿沒有多少變化,儘管比他還年長一歲,但清落卻依舊像二十如花的女子,膚如凝脂,體態輕盈,令他傾心愛慕,難以自拔。清落也凝望著嬴政,嬴政眼中的寵溺與深情,她看得清楚,因而每每都讓她深陷情海。然後,清落把頭靠在嬴政的肩上,身子軟軟的偎依在嬴政身邊。嬴政溫柔的會心一笑,雙臂攬住清落的腰身,站起身就抱著清落緩步走進了寢房。嬴政夜宿了阿房宮,次日就得早起趕回秦宮上早朝,他伸展雙臂,任由清落和宮女翠兒為他整衣戴冠,心中被暫忘的煩思,此刻又湧上了心頭,但他只是眼眸暗了暗,什麼也沒說。清落目送嬴政離開阿房宮,然後眼簾低垂陷入了沉思。如果說昨夜嬴政來時微醉,清落看不清嬴政有心事,但今早起床後,嬴政就一直悶悶不樂,清落再是遲鈍,也能看得出嬴政遇到了煩心事。而嬴政終是沒向清落說起,怕是這煩心事沒那麼簡單,也許牽連國事。清落已經不再關心朝事,嬴政估計也是不想清落煩心才不說。清落沉思了片刻,然後吩咐翠兒安排公子胡亥今日早些進宮讀書,她也一同隨行。清落與公子胡亥的馬車剛駛進秦宮宮門,就遇到下朝後魚貫而出的大臣們。馬車駛到李斯跟前時,清落讓馬車停下,吩咐翠兒陪同胡亥去玉漱閣,然後她走下馬車,攔住李斯去路,直截了當的說:“先生請留步。近日我察大王有心事,故來向先生問個明白。”李斯聞言一怔,隨即恭敬的行禮答覆:“在下有失,未察大王有心事,望姑姑恕罪!”清落微微皺了皺眉頭,嚴肅的問:“先生當真沒有察覺嗎?”李斯低垂著頭,話語頓了頓,才緩緩回答:“是。”清落抿了抿嘴,目光深邃的打量著李斯,她不明白有什麼事情,是李斯也要瞞著她。“既然先生如此說了,也許是我多心了吧。”清落莞爾一笑,沒再繼續深究,她側身讓出道路,笑著說,“我就不打擾先生了,先生慢走。”李斯點頭致意後,隨即匆匆向著宮門外而去了。清落無奈心中的疑惑還沒有解開,她目光一轉,不經意與隨後離宮的尉繚對視上了。“清落姑姑可是有什麼疑問嗎?”是尉繚率先發問,他剛剛在李斯後面不遠處,自然是聽到了一些清落與李斯的對話。清落其實不想與尉繚多說,可無奈李斯又不願講,她也只好問尉繚了。“大王最近可有煩心事?”清落問。尉繚捋了捋鬍子,很坦陳的回答:“大王近日最煩心的事,莫過於伐趙了。”“伐趙?”清落呢喃著,仍舊疑惑。“沒錯。”尉繚繼續說,“大王志在天下,趙國的地形位置又極好,只要攻佔了趙國,秦國接下來就能攻打任意其他諸侯國,而無須借道。可是趙國有悍將李牧駐守,秦國兩次大敗而歸,若是久攻不下,會使其他諸侯國認為秦國勢弱可欺,然後聯合起來攻打秦國,這將對秦國極為不利。所以大王為此事很是煩惱。”“只要除掉李牧,趙國便無將可派,不足為懼。”清落分析著說。“是啊,大王和我們這些臣子都很清楚,但問題是,秦國沒有能夠打敗李牧的大將。”尉繚搖頭嘆息道,“故有人進言,既然戰場上不能殺掉李牧,那就暗地裡謀害李牧。”清落頓時心中大震,若是真要暗殺李牧,最好的人選不就是她嗎?趙人不會想到,一個女子竟能身懷生殺予奪之絕技,她若潛入趙營,定能殺李牧個措手不及。但是,嬴政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她,李斯也瞞著她,說明兩人都不希望清落手上再染殺孽。想到這裡的清落,心裡不由得暖了暖,被珍視著的感覺,非常舒服。清落確實也不想再沾染殺孽了,她是巫山神女,悲天憫人、憐愛眾生才是她該有的性情。尉繚看穿了清落的心思,他捋著鬍子緩緩說道:“雖然刺殺李牧,是最直接擊垮趙國的方法,但是若能把李牧調離前線,秦軍的鐵蹄也能踏平趙國。只是如何把李牧調離前線,著實是個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