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昭語氣冷然,閃過一絲濃烈殺意,“可與亡國遺族有牽扯?”“尚未可知。”黃熙坦然,墨門乃是殿下一力建立,除非是知曉殿下身份,否則根本無從所知,和他們一幫趙國老臣更扯不上什麼關係。秦王昭神色稍緩,但也不會全信,於是下令,“徹查墨門所有蹤跡。”即將為天下之主的秦王昭徹查墨門一事,真正將其推向了天下大勢的舞臺上,也讓墨門進入了各大勢力眼中。不少人暗暗心驚,居然不聲不響地發展了一個如此大的勢力,可誰也不知道創立墨門的是何人。遠在沙陵的王遺川也收到訊息的速度並不慢,膽敢進宮行刺的劍術高手是墨門的人。王遺川忽然想到了什麼,他本就是個聰敏注重細節的人,若他沒猜錯,恐怕,容鏡也是墨門的人,有一手絕妙的劍術,隨手一擲千金的無所顧忌,不知名的來歷。周雱發現他的一時怔愣,不由得問道,“遺川兄,怎麼了?”王遺川搖了搖頭,“無事。”不知為何,並不想將此猜測說出來。而其他人,更多是將墨門當成了傾向於反秦的勢力。和錦榮事先預想的一樣,醫術,匠藝並未多引人注意,真正讓人忌憚的是墨門獨創一派的絕妙劍術,和行商之道。墨門一頂尖劍術高手潛入秦宮,力敗五百宮衛,安然離去的事蹟早已傳遍天下,而墨門商人攫取財富也不是了無痕跡,反而是讓人心驚不已。不過數年時間,天下行商,墨門已佔其六。過半之數,讓秦王昭也不得不重視對待,世人皆道行商之事低賤,但秦國上下也不敢去想將一半商人抓捕或驅逐的後果,天下未定,多少人都在盯著秦王昭的一舉一動,想趁著亂子起事。已經有大臣進言勸諫王上莫因刺殺一事遷怒墨門行商,不提此人是否在秦國行商中受了多少供奉,名下又佔了多少分子,但附議的臣子不知幾數。秦王昭面色已經徹底黑了,忍了又忍,才沒失手將摺子扔到那大臣腦袋上。而此事也不了了之,除了秦王昭又加派了人手暗中探查墨門,另外那為首勸諫的大臣也被尋了差錯貶官。秦王昭是否因此受到折辱,怒氣沒有發洩,不在錦榮的考慮範圍之內,哪怕她知道了秦王昭恨不得對她這個墨門之主啖肉飲血,也是不在意的,反正都是遲早的。要是秦王昭心胸開闊些,說不定還能好好談談。不過依她在宮中這幾日遠觀來看,應該是沒有這個機會了。錦榮走在秦宮裡,輕易便察覺到了身後暗中跟蹤她蠢蠢欲動的宮人,無奈一笑,她是真的一點不想捲入這種宮闈鬥爭中啊,但為秦王寵妃雲姬調養身體的女醫的確扎眼了些。這秦宮裡多的是人不想雲姬懷孕。錦榮懶得和她們玩這些把戲,反正這秦宮她也待膩了,正巧藉此脫身也不錯。像錦榮這樣貪新鮮圖自在的人,宮廷生活還真不適合她,步步都有耳目,又只有這麼大的地方,待上幾天就煩了。她原本留下也只是因為想見見柳雲歡這位穿越者,但幾日的相處也足夠她看透了,作為來自後世的人,穿越者的視角本應該是高屋建瓴的,站在過去數千年的歷史之上,但一個人的見識和氣度也實在不能高看了。也談不上失望,錦榮本來也就沒多高期望。只希望這位可不要隨便折在了宮廷爭寵中啊,若是死了,那也沒辦法了,錦榮走時漫不經心地想道。雲姬身邊的容大夫失蹤一事並沒有激起多大浪花,倒是秦宮中多位妃嬪欲謀害雲姬,卻是牽連甚廣,連秦王昭也頭疼心煩於母后為護侄女姝夫人來向他哭訴。雲姬心中有些悵然,她知道容鏡是隨自己心意走了,秦宮對她而言也只是來去自由的地方,她便是想強留也留不住,連請求‘老鄉’帶她離開的話也說不出口,她既是貪戀原來那個世界的歸屬感,也捨不得對她極好的王上,何況她根本不覺得自己能在這個時代獨自活下去。她撫上自己的小腹,心道要是有個孩子,就好了。……聽聞最近宮廷風聲,以及秘密小苑那裡送來的訊息後,黃熙鬆了口氣,殿下總算是平安離開國都了,否則他這心老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寧。在外溜達了一圈,又回到了宛丘的錦榮,笑眯眯地看著一月來被招待得很好的學宮大師,“諸位大賢學識淵博,使我豁然開朗,受益良多,特邀眾位來此做客。”她依舊是在學宮時那副溫文爾雅,含笑春風的模樣,半點沒有因為在外頭惹出一堆事而將這些學宮大師晾了許久的羞愧感,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包括王遺川老師尹曠在內的十幾位當世頂尖學者大師面面相覷,雖然安全待遇又是上佳,但僅是做客也說不過去吧。“只是有些東西想讓眾位先生一觀,看看如何。”錦榮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她建立墨門可不是簡單致敬印象中的那個墨門啊,尤其是最擅長的攻城破敵的機關術。不知道進化版的機關或者說是科技,這個時代的人能否接受得了。反正看到出現在這個時代的 五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卻足夠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