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哪怕你是皇上,我也瞧不上。於我而言,有道理就是有道理,沒道理我便勸,就是如此簡單。”柳定澤也覺話過重,沒有再說。卻見床上被子動了動,一個小人兒坐起身,有些驚怕看來。方青察覺到動靜,這才想起來笑笑在這小睡來著,方才竟忘了。柳笑笑連鞋也顧不得穿,便跑了過來撲在父親懷中,抬頭對母親說道,“爹爹做的才沒錯,爹爹做的什麼都是對的。”方青臉色微沉,“笑笑。”“剛才的話我全聽見了,將八姐姐趕走吧,她氣爹爹,笑笑才不要她做姐姐。”方青只覺詫異,“素日裡你八姐姐待你並非不好,也不曾打罵過你,你也總愛跟在她後面喊姐姐姐姐,如今只是為了隻言片語,你就連這同父異母的姐姐也容不得了?”柳笑笑撇嘴,“就是容不得了,她是壞人,氣爹爹。”柳定澤忽覺暖心,哪怕方青不懂他,可女兒卻如暖爐,待他這父親真心好,“笑笑,爹爹做的並沒錯,對麼?”柳笑笑點頭,“對,爹爹做的什麼都是對的。”方青愣神看著只認人,卻是非不分的女兒,忽然像是看到了女兒十年後的模樣。柳定澤不改他暴戾的脾氣,笑笑就會一直學他。她根本沒有辦法插手教好笑笑——只要女兒在她父親身旁一天。柳定澤若不改,遲早有一日,他們父女倆,甚至她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都會變成暴君,將他們各自的一生毀了。這絕非是她願意看見的,想到柳定澤要步入那樣的歧途,就如萬箭穿心。“四郎……”方青低聲,“你會改麼?”柳定澤擰眉,“改什麼?”“改你的脾氣,改你的手段,不要再逼人到絕境。你待別人如何,我知道。你這幾年報復過的那些人……我不問不管,只是今日出了芳菲的事,你已經魔障了。”方青坐在他一旁,第一次這樣像求他般,“為了你,也為了笑笑,改吧。”柳定澤神情微冷,“我並沒錯。與其被人欺凌,倒不如先將欺凌的人斬草除根,這樣才能安枕無憂不對麼?”柳笑笑也點頭,“對呀。”原本還有些動搖的心,看著女兒理所當然的點頭認同,方青忽然知道勸已無用。她緩緩站起身,也不知自己面色如何,只知心底寒涼,“笑笑,跟娘回你姥姥家。”柳定澤頓了頓,問道,“要回去拿什麼?我讓下人……”“我不會再回來了。”方青面色淡淡,心底寒涼,“我要帶著笑笑回去。直至四郎明白,如今你所做的並不對。若是你覺得自己是對的,那我也不會再帶笑笑回柳家。您……隨時可以寫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