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不遠處截住了匆匆趕來的路徵一行人。他朝她迎面走來。蔣薇鼓足了勇氣才在彼此錯身而過時對他說:“對不起。”她無法分辨他是否短暫地停住了腳步,她甚至無法確定他有沒有聽見她的話,蔣薇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冷冷的撇下她離去,全然無視了她這個人。這難免讓人沮喪。破天荒得來的假期喚不起她的半點笑容,蔣薇也不確定自己表現得有多沮喪,以至於家中的阿姨把她的情況彙報給了遠在國外開會的父親。父親打回來的越洋電話裡,語氣隱隱透著擔憂,蔣薇忍不住哭喪起臉:“爸,我捅了大簍子。”他把事件緣由和盤托出,蔣父在電話那頭沉默了足有一分鐘,終於開口:“薇薇,這事兒你就別往心裡去了,爸一定把你欠的這份人情給還上。”其實蔣薇根本就不確定父親到底能幫上什麼忙,在家待著,越待心裡越沒底,只好腆著臉打給路徵的秘書:“我不想再休假了,簍子是我捅出來的,我能彌補上一點是一點。”“這……我替你問問路總吧。”或許她真的幫不上任何忙,但礙於她的身份,路徵最終還是銷了她的假,讓她回總經辦。其他事情她插不上手,幫忙處理些雜事倒還是可以的。同事們忙得昏天暗地,蔣薇也挺忙,忙著買咖啡。拎著兩大袋咖啡杯回到總經辦,迎接她的是個特大好訊息:新的標書終於在截止日前趕製了出來。同事們歡呼著接過蔣薇遞過去的咖啡:“終於可以回家睡個覺了。”見路徵秘書也回到了總經辦,蔣薇不由踱過去:“路總呢?”“應該還在總裁室。”蔣薇沒怎麼猶豫就端著咖啡上樓,總裁室並沒有人,蔣薇想到另一種可能,果然,她推開休息室虛掩的門,就看見路徵睡在那裡。他是真的累了吧,即便睡著仍是滿臉倦意。蔣薇躡著腳步靠近。床頭櫃上放著瓶安眠藥和半杯水。這個男人的睡眠質量是有多差?累成這樣,還需要安眠藥才能入睡?這個念頭一瞬間就從蔣薇腦中劃過了,她現在只顧得上欣賞他的容顏。這個距離看他的眉眼,越發覺得俊朗,她蹲在床邊,忍不住碰了碰他的眉心。然後是鼻樑,嘴唇……當她的手指移到他的下巴上時,這個男人的雙眼霍地睜開。不禁如此,他還捉住了她的手。蔣薇驚叫一聲,條件反射地抽手,哪料到他力氣這麼大,她不僅沒抽回手,另一手一揮,床頭櫃上那半杯水還灑了,當即濺了她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