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族規不準私鬥!&rdo;梅亭瑗道。&ldo;哦。&rdo;梅政景換上滿臉的不以為然,&ldo;是不準私鬥,又沒說不許殺人,故事的經過我已悉知,她這叫殺人未遂。&rdo;梅亭瑗氣結,&ldo;什麼故事!您不能這麼混淆是非!&rdo;&ldo;如劍還手了?他倆互相打鬥了?十四打他了?&rdo;梅政景一連串的逼問,最後不等她說話,就兀自下了結論,&ldo;所以這不叫私鬥。&rdo;梅亭瑗還要爭辯,梅政景道,&ldo;有什麼話跟你爹分辨去,再跟我多言,治你一個不尊長輩!&rdo; 殺手世家(一更)梅政景是二房&ldo;政&rdo;字輩除了家主之外碩果僅存的男丁,今年二十有三,最有可能成為下一任家主。倘若這一任家主沒有英年早逝,他將來就是&ldo;智長老&rdo;的接班人,所以即便他這個人再怎麼沒原則,說話的分量卻很重。&ldo;吃飽了都滾蛋,各找各娘,別都杵在這兒讓人看著心煩。&rdo;梅政景不耐煩被人圍觀,他頓了一下,又想起來一件事,&ldo;亭君,回去跟那老不死的說,我帶十四去祠堂領罰。&rdo;梅亭君頓住腳步,恭聲道,&ldo;是。&rdo;&ldo;姐姐。&rdo;梅如焰方要說話,便瞧見梅政景瞪過來,於是將到了嘴邊的話嚥下去。梅如晗連忙拉著她一起離開。只消一眨眼的功夫,熱鬧的飯堂裡就只剩下了梅政景和安久二人。梅政景舉步離開,安久便跟在他身後。出了飯堂的門,穿過一個花木繁茂的院子就到了山洞。洞中的道路九曲迴腸,裡面沒有點火把,剛剛進入的時候還能借著外面透進來的光亮看清路,走了十幾丈之後已經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了。滴水聲被巖洞擴大,梅政景的腳步輕不可聞,分明是兩個人,卻只能聽見一個人的腳步聲,氣氛顯得十分詭異。走了一會兒,梅政景突然頓住腳步,他訝異的發現,安久也立刻停住。&ldo;你跟著我做什麼?&rdo;梅政景道。安久的視力極佳,這樣的光線中還能依稀看清他的面容上帶著笑,&ldo;你不是帶我去祠堂領罰嗎?&rdo;&ldo;哈哈。&rdo;梅政景伸手拍拍她的頭,&ldo;說著玩,莫當真,下回你真殺個把人,我再帶你去不遲。&rdo;&ldo;為什麼幫我。&rdo;安久道。梅政景斂起笑容,不悅道,&ldo;我這個人從來剛正不阿,何來偏幫之說?不許胡說。&rdo;&ldo;抱歉。&rdo;安久現在沒有心思跟他玩,&ldo;梅府是個殺手組織吧。&rdo;梅政景不知道&ldo;組織&rdo;是何意,但&ldo;殺手&rdo;兩個字他聽懂了,也能意會出安久這句話的意思,他再次仔細打量眼前的少女,評價道,&ldo;不似豆蔻年華。&rdo;安久心中很急切的想知道,但她耐住性子沒有追問。&ldo;殺手啊。&rdo;梅政景咂嘴道,&ldo;不完全是,但也差不離。&rdo;安久心中原本沒有抱著得到回答的希望,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輕易的就說出口了。然而給出的,卻是這樣一個殘酷答案。即使早就有所預料,安久依舊難以接受。&ldo;呵。&rdo;梅政景一聲輕笑,顯得五味雜陳。安久辨不出其他情緒,但箇中嘲諷的意味很清晰。他低喃,&ldo;真不知圖什麼。&rdo;梅政景悄無聲息的離開,不知走了多遠,山洞裡響起他的帶著回聲的言語,&ldo;你是梅莊之人,普天之下,除了皇族,你殺任何人梅氏都能兜的住,只是要記住,不得殺害手足至親,否則這天下雖大,也絕無容你之處。&rdo;山洞中響起骨節咔咔聲,安久修剪圓潤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ldo;疼。&rdo;梅久氣憤道,&ldo;你還沒鬧夠嗎?&rdo;安久未答話。梅久以為她總算有所收斂,&ldo;你這樣一鬧,我日後如何與族中兄弟姐妹相處?你讓母親和妹妹怎麼辦?&rdo;&ldo;你知不知道。&rdo;安久冷冷道,&ldo;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樣累贅,總想著依附什麼去生存,梅嫣然和梅如焰到哪兒都能活下去,你離開她們卻只有死路一條!既然是個無能的東西,就不要擺出一副保護者的姿態噁心人!&rdo;梅久第一次覺得,原來言辭也能殺人於無形,這些話就像一隻手緊緊扼住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喘息,亦發不出聲音。安久沒有打算放過她,繼續譏諷,&ldo;這個家族以殺人為生,你根本不需要與兄弟姐妹相處,因為,手上染血的人沒有資格擁有親人!&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