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頸部位遭遇一個快速而猛烈的衝擊,只感覺到刺刺的一涼,整個過程就結束了。他愣了一下,有點不敢置信它這麼快,快到他來不及細細體會。“嗯……看了。”卓士奇貼著他的耳朵,以低沉卻清晰的聲音給了他想要的答案。“那……你怎麼想?”“再試試吧,集中思維和意志力來控制它,感知它。”卓士奇捏住一個懸在他手邊的物品送到他眼前,試圖轉移話題的同時,眼角卻在微微泛紅。“呵呵,我心跳變慢了,需要一點動力才能繼續配合實驗。”他笑著主動伸出雙臂,緊緊抱住卓士奇寬厚的背脊,讓對方能夠了解他其實正在說謊,並且感應到那顆砰砰亂跳的心臟,而他也能感應到對方呼吸急切起伏的頻率。在這麼貼近的擁抱裡,謊言和逃避都無所遁形,只剩下真實的心跳和顫慄的身體。 龍城—7搭檔的默契在只有卓士奇和方焱兩人彼此相對的實驗室裡,格調偏冷的環境都被他們營造出幾分溫暖。努力了差不多一週之後,方焱已經能夠控制自己體內的那股力量,這期間毀掉了實驗室裡不少東西,還差點又誤傷到卓士奇。也正是因為卓士奇親自守在他的身邊,他才能拼命控制住體內狂猛的躁動。每一次探測和轉化物品能量時,他都會產生自己正在異化的恐懼感,情緒波動更讓那股力量極不穩定,動輒出錯失手。那個植入他後頸的微型晶片也是他恐懼的來源之一,因為它確實帶來了極大的痛苦。他第一次能量失控錯手打穿了牆壁時,就感受到傳說中緊箍咒的滋味,劇烈的頭痛瞬間侵襲,他四肢無力地跪坐下去,全靠卓士奇緊緊的擁抱才能熬過那一波。卓士奇眉頭緊皺,抱著他的雙臂也在發顫,甚至在他耳邊輕聲問他,要不要中止實驗,退出龍城。他痛得全身冷汗狂流,卻還是堅持著搖頭,“不……我要留下……我這樣……出去也會害到別人……”被他打穿的牆壁、燒壞的控制器、還有兩個小物品也耗盡了能量徹底粉碎,跟那隻夜光杯的下場一樣。這樣的自己怎麼能夠回到外界社會,正常的生活在人群中間?這一週實驗鍛煉出了他的忍耐力,在卓士奇的陪伴和對自己逐漸深入的瞭解當中,他變了很多。用卓士奇的話說,他變得更成熟也更男人了。他那時候剛痛完一陣,正喘得跟條小狗似的,聽到這話張嘴就咬住卓士奇的手,給對方留下好大一個牙印,才放開嘴咬牙切齒地說,“我讓你……也更男人點!”卓士奇誇張地叫痛,隨後跟他一起笑了起來,最終卻輕輕嘆口氣,把他的腦袋埋在自己胸前,“對不起,讓你吃這麼大的苦……”“呵呵,沒事。我又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方焱抬起頭來直視對方的眼睛,“你不要把自己看太高了。”“呵呵,好。今天的實驗到此為止,我們去檢查吧。”每天的身體檢查是最後一個步驟,醫療小組會根據方焱的身體健康狀況調整後面的實驗強度。卓士奇也跟他一樣要做全套檢查,以此分析實驗過程裡待在方焱身邊有沒有受到傷害。方焱對卓士奇的情況比對自己的還要在意,總是憂心忡忡,那是上次失手留下的後遺症之一。卓士奇對此也很無奈,反覆強調說自己不會有事,但方焱一追問起他為什麼這麼篤定,他自己也不太清楚,只說這是邵正松告訴他的,他也確實從小到大很少病痛,受過幾次重傷都有驚無險,很快就能痊癒。雖然方焱並不太想跟邵正松單獨相處,總覺得對方的親切有點超出正常範圍,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又一次趁卓士奇不在的時候去了邵正松的辦公室。邵正松還是那樣和藹的微笑著,對他吐露了一點新內容,“士奇很小的時候曾經重病過,我和他的父母用了一個比較激進的治療方案,他因禍得福,之後就對大部分病痛都免疫了,而且自愈能力非常強。”他還想問清楚,到底是什麼治療方案,對方就站起來撫著他的肩膀,“我就沒有必要說得太細了,那些專業名詞我都不懂,你更不可能懂。”方焱對人情事故也知道了一些,到這地步就知道對方不會再說下去了,只得笑了笑,“好,謝謝您。”“這件事士奇一直都不知道,你也不要跟他說,免得他又想念父母。唉,時間過得真快,他都三十歲了,我也這麼老了。我真想早點退休,讓他趕緊接班呢。”“嗯,我不會的,謝謝您。”這一句“謝謝”說得真心多了,看來邵正松確實當卓士奇是兒子一樣毫無保留。這也就夠了,即使邵正松對他的親切並不那麼真誠,有著明確的目的性,但那都是為了卓士奇和整個龍城,也很合乎情理。在卓士奇盡心的陪伴和指導下,實驗又繼續了一個禮拜,他基本上已經能夠控制自己的意念和身體,隨時探測和吸取轉化物品能量。真正的難關在於如何做到只探測,不吸取,這就跟天性愛吃肉的人看著肉食擺在眼前,也要自控著不能下筷一樣。只要一接近物品,他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