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蟲子?”
董嘉榮狠狠皺起眉。
他身邊的師父聽到了電話裡秘書的話,也同樣皺起了眉頭,對著董嘉榮搖搖手。
董嘉榮點頭,對電話那邊的秘書道:“我知道了,你現在先在醫院看著,我馬上就過來。”
說完,他結束通話電話,一把抓住他師父的袖子。
“師父!”
他聲音有些急切,“您知道我大伯這是怎麼了?”
“小榮,你先冷靜一下。”
見這個唯一的徒弟這麼著急,何元華也難得嚴肅起來。
他拍了拍徒弟的肩膀,“你之前不是說你覺得你大伯不太對勁兒嗎,你跟我說說是哪裡不對勁兒。”
大伯都開始吐蟲子了,董嘉榮也顧不上別的,一股腦把他大伯白天說過的那些話複述了一遍。
什麼說“他和他爸都是掃秋風的窮親戚”、說“他以後的家產都是要留給他女兒的”、說“他沒興趣去做扶弟魔”……
一股腦全複述了一遍。
何元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你大伯跟你爸關係這麼好,這麼關心你,不應該說出這些話呀……”
說完,何元華看了眼自家徒弟,疑惑道:“該不會是你或者你爸媽那邊說了什麼,讓那個你大伯知道了,對你們一家感覺心寒了吧?”
“我之前也是這麼想的,”董嘉榮嘆氣,“所以我就去找了我父母,問了他們這件事。但是我父母說這段時間裡,他們根本沒見過我大伯,只有電話聯絡。”
“再說了,師父你也知道我爸媽的性子,老實又憨厚,我大伯對待我們一家也很不錯,我爸媽根本不可能在背後說我大伯壞話。”
董嘉榮撓了撓頭,“所以我才會覺得我大伯說出那樣的話很奇怪……”
“既然這麼不正常,”何元華轉過身,對著那邊困得打擺的師弟招招手,“那咱們就去醫院看看你大伯吧。”
“師父,您要跟著我一起去?”
“我當然得跟著你一起去了,”何元華順手拿起門邊的傘,“前些天我見你大伯的時候,他面色紅潤,中氣十足,一點兒也不像生病的樣子。”
“今天晚上卻突然開始吐蟲子,這件事太不正常了。如果我之前的判斷沒有錯,那你大伯突然變成這個樣子,沒準兒就是有人在背後搗鬼。”
“……”
董嘉榮緊握住拳頭,臉色一下子陰鬱下來,“有人搗鬼……”
他大伯是個好人,自從他小時候進了道觀,大伯雖然不是很相信這些牛鬼蛇神的彎彎繞繞,卻仍然會年年給慈善機構捐錢,祈禱他們兩家平平安安。
除此以外,每年各項捐款也從來不會少。
不過他大伯畢竟是在娛樂圈裡做生意的,這個圈子亂得很,確實可能出現有人為了利益用什麼邪術對付他大伯的可能。
“走吧。”何元青打著哈欠走到門邊,手裡撐著傘,睡眼惺忪看了眼外面的天空,“這麼大的雨,還要去醫院,咱們能收這次的跑腿費嗎?”
“你掉錢眼裡了?”何元華白了眼自家師弟,“平常開這麼玩笑也就算了,現在小榮很著急,能少說兩句就少說兩句吧。”
“知道啦知道啦……”
道觀外駛來一輛車,車燈遙遙照過來,三個人陸續登上了車。
即使是凌晨,醫院裡依舊喧囂,人來人往。
他們跟著秘書安排的帶路人登上電梯,一路去了病房裡。
病房裡的董天成臉色灰白,正趴在床邊的位置大吐特吐。
秘書看見董嘉榮來了,鬆了口氣,“暮雨小姐正在參加綜藝,我這邊聯絡不上,幸好嘉榮你過來了。”
董嘉榮沒來得及跟他寒暄,急忙問道:“我大伯怎麼樣了?”
“醫生已經化驗過了,但是依舊沒能查出病因。”
秘書和董嘉榮站在一起,隔著ICU病房的窗戶看著面色痛苦的董天成,兩人神色都很凝重。
何元華和何元青站在他們兩個人身邊,盯著董天成看了半天,突然問:
“我們能不能看看董先生吐出來的那些蟲子?他這個樣子,不像是生病了,倒像是……”
“倒像是什麼?”董嘉榮趕緊問。
何元青瞥了他一眼,“倒像是中蠱了。”
“中蠱了?”董嘉榮臉色微變。
蠱蟲這種東西一般都很隱蔽細小,即使他們現在找到了病因,恐怕也很難找到背後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