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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誰知道你這種人……&rdo;&ldo;嗯?&rdo;霍斯予聲音一沉,板過他的臉,淡淡地說:&ldo;我霍五在s市向來言出必行,有口皆碑,你必須相信。&rdo;周子璋怒視了他一眼,又別開頭。&ldo;寶貝,這個事很簡單,我們在車裡幹一回吧。&rdo;霍斯予笑著將手探入他的襯衫,在光滑的肌膚上流連忘返:&ldo;兩個星期沒碰你,可想死我了。&rdo;周子璋臉色發白,開始無聲掙扎。&ldo;不讓我爽,我可有的是辦法讓你不爽。&rdo;霍斯予也不動手,就這麼看著他,語氣中帶著勢在必得的壓迫。周子璋氣得一聲不吭,半響,才低罵:&ldo;無恥……&rdo;霍斯予呵呵低笑,一把將人摟過來順勢壓在身子底下,一邊扒他的衣服一邊說:&ldo;怕個屁,這玻璃外頭人看不到,我們卻能看到他們,多刺激……&rdo;他突然停了下來,看到周子璋白玉般的胸膛上,一根紅繩子靜靜穿著一個黃銅鑰匙,霍斯予記性甚好,立即認出,這正是那間公寓的鑰匙。他心裡湧上一陣全然陌生的感覺,摩挲著這把鑰匙,貼到唇邊,帶著周子璋的體溫和好聞的味道,似乎很高興,又夾雜著酸楚,霍斯予簡直覺得自己像個娘們,但這一刻,他卻平生周子璋這一生中,從未想過男人可以這樣將大把的錢花在自身修飾上。他從來不知道,男人單單修個頭發,就可以有那麼多道工序,可以有這麼多人伺候你,更不要提隨後的潔面護膚,按摩修甲,複雜繁瑣到令人以為他們不是在擺弄一個人,而是在研製某種秘密武器。在被擺弄了大半天,獲得一個全然陌生的形象後,周子璋又被霍斯予帶去高檔男裝店,走進那些散發之將普通人拒之門外的店鋪,試用那些花費普通人一年年薪的衣物。那間店環境冷硬疏離,射燈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折射下來硬生生打造出拒人千里的光彩,大理石地板簡直光潔到需要女士謹防走光的地步,他這輩子做夢也想不到的各類男用衣物分門別類,藉由價格產生的優越感,高高在上,拒絕他這樣一個普通老百姓的窺探。整個過程,周子璋只感到人被蛻變成一件物品,經過一個程式化的打磨過程,出來後將粗糙過慮,只餘精細華美,跟陶瓷上釉拋光,無甚區別。幾個小時後,他看著穿衣鏡中的自己,一件亞麻色襯衫,外罩英倫風格的休閒西服,下面是將長腿形狀勾勒得線條筆直的細格子西褲,腳蹬真正的鹿皮皮鞋,分明是一個乍眼看去,猶若與霍斯予等同個貨色的翩翩佳公子,但問題是,這還是他嗎?還是那個叫周子璋的人嗎?周子璋對這樣的自己深深厭惡。在他的記憶中,小時候從沒擁有過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衣服,他身上穿的,從來都是親戚們送過來的,哪家兒子不要了的舊衣服。雖然沒露過肉,可也從來沒讓自己穿得舒坦過。有很長時間,他一直穿一件小叔淘汰下來的藍色運動外套,那衣服太大太長,整個人走在大街上,就跟一個大號墨水瓶一樣。小城裡有風俗,一到過年,人人必定要穿嶄新的衣裳迎接新年,但周子璋卻一直沒有這個福分。他要等到上了師範學院後,才靠自己的勤工儉學,於過年時買了一件夾克。這是他記憶中第一件真正屬於自己的新衣服,因為這樣,周子璋永遠記得那件夾克的價格,六十三塊。大年三十晚上,他穿著這件新衣服,跑回小時候記憶中的家,對著那黑咕隆咚的樓道,狠狠啃咬自己的手背嗚咽哭泣了一通,他哭自己早逝的父母,哭那麼不公平的命運,哭心底承載過的,太多太多的委屈和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