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沼澤深處,碧落暗樹隱樹蔽日,一個個灰色的宮殿倒掛的,排排看起好似通往未知的地方,隱隱間還能聽到晦澀河水流動的聲音,這是一條路,接引著某些大人從陰河回來。
灰色的老樹根盤懸著,底下坐著幾個穿著灰衣的老者,眸中盡是滄海桑田之色。
“真沒想到,那一脈還有人活著。”
其中一個古神開口,他和旁邊的那個老者有幾分像,只不過他要年輕得多。
兩人是親父子,乃是烙族。
這一族的始祖正是在這兒坐著的烙澔,傳聞烙澔不是不祥沼澤的人,而是來自神秘的陰河,來到這裡後壓的同代天驕無顏色,最後在這紮根,成為了一個大族。
另一邊,小神界所有的頂尖古神聚在一起,就連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帝族也紛紛出面,即便是沒來到了,也派出了使者。
九旭王朝的女帝也在和神諳、熠月說起不祥沼澤。
“除烙族之外,還有同族, 碧倉族,蒼山族,九紋燭龍族,暗夜鳳凰,其中烙澔、熖燭,九幽凰, 碧倉族的碧落天是古神境的佼佼者,也被稱為傾覆者。”
她著重說起了碧落天,因為其他幾個傾覆者都是一族的始族,而碧落天則是出生在一個上等家族,起初的他籍籍無名,光環一直籠罩在同代人木宇下面,但是不知道得了什麼機遇,從此一飛沖天,帶領自己的家族走到了傾覆級別的地位。
神諳也大致明白了,這些家族對標的正是他們這邊的帝族家族。
所謂的傾覆者對標的正是神主族。
其他帝族的看了看神諳兩姐弟,心情有些複雜,雖然大家名義上同為帝族,可是神主一族確確實實是在他們上頭,本以為這一族已經絕跡天地,沒想到還有人活著。
不是他們質疑神諳,而是神主族的傳承在很多年前就斷掉了,這麼多年以來,幾大帝族一直在尋找,可惜得到的都是殘篇。
他們不知道神諳得了多少,能不能打得過傾覆者,心中難免有些躊躇。
最重要的是,神諳成為古神的時間太短了,在這個境界還沒有徹底的沉澱夯實下來,對方知道她的來歷,必定會率先針對她。
神諳在這聽到了許多秘聞,也對那幾個傾覆者家族有所瞭解。
落日將下之際,她才和熠月從裡面走了出來。
才走了沒多久,就看到神呡在和一位紅衣女子交談,神諳走了過去,那位女子朝著她遙遙一拜,便和九旭王朝的女帝一起離開了。
她是九旭王朝的長公主,穆卿卿,正巧和神呡。在同一個戰臺,結束的時候就過來與之攀談,順便等著女帝出來。
神呡看著熠月,見他已不是那副少年的模樣,發自內心的為他高興。
“如今這副模樣,你可是再也不能裝成人畜無害的樣子了。”
“本來就不是。”
三人慢慢的朝著城裡走去,看著風雪越來越大,難免有些許的恍惚,這麼大的雪還是在神寂冰原上才見過。
“怎下雪了。”
熠月聽到神諳這麼說,也知她想起了雪女。
仔細回想那些過往,不見故人,只能看見白茫茫的一片。
這雪來得突然,也來得大,才一會兒的功夫,地面已經覆蓋了薄薄的一層。
換成往日裡,總有些人不喜這白茫茫的一片,會用法術將整座城池覆蓋著,將這些細雪全部退化去,可是今日死了那麼多的天才,走到哪都能聽到壓抑的哭泣聲。
這不是待見的雪,此時倒是難得的合乎時宜。
看著白茫茫的雪花和那白綾交織在一起,風吹起時,讓人有些分不清,只覺得這是一場天地間的葬禮,一口口棺材從他們的身旁而過,裡面躺著一個個曾名赫赫一時的天才。
見到神諳幾人,有熟悉的送葬隊伍停下了腳步,朝著他們行了個禮。
灔瘟身披白色孝布,神色哀傷。
一日之間讓他失去了這麼多的親朋好友,相處的一幕幕彷彿還在眼前,可如今只剩這一口棺材,甚至還有些屍骨無存的。
他對著神諳說:“你來了。”
神諳默然點頭。
“他們都死了,等我送他們最後一程再找你敘舊。”灔瘟這樣說著,手中的紙錢朝著天空中一灑,隊伍又開始朝前走去。
神諳有些失神的站在原地。
想起來師父還在時初到小神界的情景,第一個遇到的人就是羅滅,意氣風發的少年站在城牆上,目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