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包裹者海島四周的黑色觸鬚已經沉入海底。像是被寧安的舉動給驚嚇了,黑影也在漸漸變小。寧安渾身滴水,拖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上岸。腿腳的沉重讓她體力不支,她走了幾步就一個踉蹌倒在了地上。
寧安就這樣仰躺在礁石上,舉著手裡的藤壺對著陽光細細打量。
綠底黃星,兩星一穗。中將級別。
寧安的心臟咚地一聲沉了,整個人墮入冰窖。
……下面的大傢伙不是別人,正是失蹤了四百多年的天狼軍總長,羅城燁。
他變成了這幅鬼樣子,被人沉入阿
() 丹特海域的深海。從阿丹特海域漂流到克萊蒙特海域,寧安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折磨才會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或者,他被改造成這副模樣的時候有沒有記憶。
她想,應該是有的。
畢竟羅來福的記憶沒有受到損傷,經歷同樣實驗的羅城燁也應該一樣。
那為什麼他現在的樣子似乎是沒有記憶的。
是怎麼忘記了?
因為漫長的歲月和孤獨讓神志喪失喪失了記憶嗎?
不知道。
沒有經歷一樣的事情,沒有人能知道緣由。
他這樣不人不鬼地漂流在海底,身體都化作了無法動彈的礁石。他的身體不能見陽光,只能活在水下。寧安不敢想象如果換成自己,該有多絕望。一個人孤獨的隱藏在深海的廢墟中,徘徊在家門口四百多年卻一直沒有找到回家的路,寧安只要想一想都感覺到窒息。
她不受控制的想到了羅來福,想到了奧利維亞。
羅來福變成了怪物,日復一日的襲擊著海底基地和曾經背叛的人。而奧利維亞則從一開始就被人給肢解了,屍體在聖母雕塑的肚子裡,也同樣在等他歸來。
夫妻二人就這樣隔著一灘海域,互相等待了四百多年。
滋啦——
滋滋滋——滋滋滋——
“家……”
被寧安丟在島上的感測器還在響,聲音依舊模糊不清,但卻很執著。
“家……回家……我要回家……”
……
他忘記了一切,唯一的執念就是回家。
寧安揉了揉酸澀的鼻子,緩緩坐起身,“羅總長,找到你了,我會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