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就你?剛才差點被嚇得尿褲子,還能指望你什麼?”四公主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本公主也是命苦,怎麼就攤上你這個草包窩囊廢。”
江隋安不服氣了:“我雖然草包,但我們江家有本事啊,蒙初你想做什麼,我一聲令下一呼百應。”
四公主氣的笑了出來:“你渾身上下也就這一個優點。你看看人家,文韜武略,再看看你,捅了簍子還得讓本公主救你,廢物,活脫脫一個廢物。”
見她笑了,江隋安還以為她不生氣了,舔著臉貼上去握住她肩膀:“蒙初別生氣,我也有比那小子厲害的地方啊。你看他瘦的跟雞仔一樣,在床上肯定沒我功夫好,要不蒙初,今晚讓我伺候伺候你?”
“閉嘴!”四公主嫌惡地抽出手,“今日我就告訴你,這種事大婚之前你想都別想!”
說完她咬著牙離開了。
“不就是個大理寺少卿……媽的,有實權就是好。”江隋安也咬咬牙,看向小廝,“本世子什麼時候也能有實權?”
小廝撇撇嘴:“要麼自己混,要麼靠上頭。”
江隋安摸著下巴直納悶:“那小子一看就是個小白臉,八成是靠出賣色相上位的,莫非峴王好這口?那你說,本世子這模樣,入得了王爺的眼嗎?”
小廝點點頭:“奴才覺得,有戲。”
這邊熱鬧剛結束,瓊花宴就要開始了,沈雪環在廂房等九公主換衣服的空檔,已經接待了好幾波搭訕的貴女。
她好像成了丞相府的景點,剛才沒在門口的人聽說了這件事,都要大老遠跑過來看一眼。
“我以為大理寺的人都是虎背熊腰,長得跟鬼一樣。他真是大理寺少卿?”
“別看他瘦瘦弱弱,今天一出手差點把江世子嚇得尿褲子。”
“真的啊?”
“我得過去敬她一杯,誰跟我一起去?”
“我去我去,聽說她不能喝酒,我帶杯茶。”一個女人站了起來。
“不喝酒的男人可不多見了,我也去!”
轉眼間來了七八個人,沈雪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一堆杯子圍住了。
“我們來敬大人一杯,大人喝哪個?”
有酒有茶,混在一起味道實在複雜,沈雪環看來看去,停在一隻雪白的嫩手上,那姑娘模樣一般,但手極好看,並且只有她端的是茶。
她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許久,接過了這杯茶:“多謝姑娘抬愛,這杯茶在下受領了。”說完一飲而盡。
那女人眼裡冒出光來,在姑娘們鬨笑聲裡害羞的跑遠了。
“薛大人不急,等我們換杯茶再來。”女孩們嘰嘰喳喳笑著都跑回去換茶了,沈雪環覺得自己很像丞相府的寵物猴,還要被遊人投餵。
她吐出喝下去的那口茶水,朝敬茶姑娘離開的方向走去。跟了不久,看到女人停在一處暗角,那裡隱約還有個人。
“顏姑娘,他已經喝下去了,我的銀子呢。”
暗角里,顏如楓浮出黑暗,遞給她一隻錢袋:“多謝小姐幫忙,等會他藥性發作,還得麻煩小姐扶一把,價錢好說。”
“小事,本姑娘可等著看四公主的好戲呢,你要除掉薛歡,本姑娘要報復四公主,咱倆雙贏。”
“小姐說的是,雙贏。”
沈雪環眉頭皺了起來,她已經把茶吐了,誰知道顏如楓下的是什麼東西?不過,既然是要報復她跟四公主,八成不是什麼上臺面的藥。
“有毛病,直接下毒不就行了。”沈雪環退了出來,回到了宴會場地。
那棵巨大的瓊花樹就在眼前,紫金色花瓣片片飄落在席間,奢華尊貴,和丞相夫人準備的桌椅刺繡相得益彰,場面美不勝收。
舞女迎著漫天花雨展開舞袖,香氣湧動,讓人忍不住陶醉。
比舞女更好看的是端坐上席的那個人,黑金相間的長袍威嚴肅穆,長髮束作馬尾垂在身後,額間鑲著藍寶石的抹額,給他威儀添了一絲親和,總算不似之前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
“舞女好看嗎?”沈雪環突然冒出來,在他耳邊說道。
李壑陵微微一詫,垂下眼眸:“一般,本王覺得你跳起來更好看。”
“我?”她指指自己,“得了吧,誰愛看男人跳舞啊。”
“天下珍寶,皆是因為稀奇才珍貴,你在質疑本王的眼光?”
沒有原因,他就是覺得,她的身段跳起舞來一定好看,而且他對自己的判斷很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