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非霎時明白了他在說什麼,或者他說了這麼多,她才明白過來。
“那是他們之間的事,我沒必要插手。”說這句話的時候吳非連下巴都抬高了許多,可林耀輝的眼睛卻暗淡了幾分,然後用一種不是在問話的口吻問道,“那為什麼我的事,就非要插手呢?”
“你的事不一樣。”吳非含混一句,腦子疾速轉動著。
“怎麼不一樣?”
“林耀琳和你,完全是……兩碼事。”吳非繼續糊弄,著急到腦門開始發汗,
“洗耳恭聽你為什麼區別對待我們姐弟兩的事,我還從未發現你對你的繼母如此寬容過。”
有那麼一瞬間吳非真想大喊一聲,‘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裝傻!’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
“因為你幫過我。”她說的是實話,不過卻遭來譏笑。
“因為幫過你,所以要對我嚴格一點,是麼?用什麼真相、誓言、坦誠來劃標杆,輪到林耀琳的時候,你就像啞掉的鞭炮一樣沒了動靜。你做事還真有一套我不太熟悉的邏輯。”
“她是你姐姐,你現在的意思就是我該去大白天下,去掀開她有私生子的事麼?你的邏輯就很合理?”
林耀輝嘴唇抽動了一下。吳非以為他要說些什麼,最終等來的只是沉默,她以為是他沒什麼可反駁的了。
“我對林耀琳不滿意,不代表她做的不好,而你,也很多次幫過我。不過話說回來,即使現在他們離婚,又能怎樣,能改變什麼?我爸會找個更稱心的麼?不見得。當然更年輕更漂亮的,跟每年新開的花一樣數都數不完,可他這個歲數想再找一個真正稱心合意的,會很難了。他現在需要的是伴侶,而不是調情。”吳非拿著雪白的毛巾輕輕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所以她是否有個私生子的事情,不算多麼……令人無法接受,我想她應該自己找機會跟我爸坦白,而不是讓我去把這個事情捅出來。他們已然這麼多年夫妻,我想我爸會生一陣子氣,但也只是因為她隱瞞這麼久罷了,最終他不會介懷的。”
“說的很動聽。”林耀輝一手撐在墊子上笑的假惺惺,“我相信你也有一套對我適用的合理說辭。但不管從你嘴巴里能蹦出來多少漂亮話,我敢說今天如果我告訴你,那孩子確實是我的,你一定都等不到明天去昭告天下,廣告最大號版面都不夠你用。這就是你嘴裡唸叨我幫了你好幾次,心存感激,卻迫不及待想看我出醜的事實。”
“我並不是……”
“不是恩將仇報?”林耀輝嘲笑著,“你錯了,這才是你最擅長乾的事。”
吳非兩眼瞪著他,在極短的時間內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將思路分理,哪些可以說,哪些說了會後悔,她平了平氣,“你的婚姻牽扯利益,而他們有私生子的事……只是,家醜罷了。”
待她說罷林耀輝竟放聲笑出來,連肩膀都跟著聳動,“總算肯說一點大實話了麼,你應該在堅持一會兒的,我差點就被你高尚的情操打敗了呢。”
看出來自己被戲弄,吳非反唇相譏,“是,我是自私自利了點,難道你不是麼?”
“當然是,只是我不太掩飾。”林耀輝極其不屑的笑著,“不過這樣也沒什麼不好,總有人會喜歡你這一套的。”
指桑罵槐吳非可是聽的明明白白,這一句話著實讓她不高興了,而林耀輝既然已經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也不會在這兒再浪費時間。吳非跳上跑步機調快速度,不再理會他。但奇怪的是林耀輝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起身來,走到跑步機邊上故意將速度調低。
見步速慢了下來,吳非扭過頭對上他黑漆漆的眸子。
“你確定你要守口如瓶?”林耀輝面色純淡,但口吻又有一點點嚴肅,與剛才詼諧的樣子陡然不同。
吳非心裡有氣,覺得剛才一大堆解釋簡直是在對牛彈琴,她撇過臉直視前方,“我為什麼要說?該要去坦白的人不是我吧。”想了想又為自己解釋道,“我習慣安於現狀,變化太多我會應付不來,總之這件事就這麼算了。”為了給對方吃下定心丸她口氣相當肯定。
然而林耀輝聽了她的話後並未流露出她所預期的表情,竟是微微地蹙了下眉頭。
吳非吃不准他究竟是什麼意圖,但有一瞬間她好像有一種錯覺,林耀輝對她的做法彷彿是有點失望的,而這可能才是他來這兒的真正目的。吳非不確定他這種失望來自於什麼,只是糊里糊塗地湧上了一股子勇氣,沒頭沒腦地問道,“訂婚日期已經確定下來了麼?”
林耀輝似乎被問地有點突兀,少有得木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