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管家瞥了一眼那根蠟燭,「少爺,下午送來幾條錦鯉,要放進去嗎?」
管家在外人面前不會這樣喊,但在無人時還是習慣於這個稱呼。
吃著面的人,筷子頓了頓,隔了片刻後淡淡的「嗯。」了一句。
管家心裡有了數,扣著手不再多問,靜靜地等待著。
「葉叔。」
「嗯?」
「先去睡吧。」
管家笑著搖搖頭,「只在今天,平日是早睡的。」
客廳恢復寂靜, 無人再言語。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在指標指向十二點,標示今天到此結束之前,管家望向餐桌,在心裡道:少爺,生日平安。
不是快樂,而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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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各位寶子們,來晚啦,作為補充今天的包裹我裝得格外滿!
昨晚心血來潮就自己嘗試著弄了點東西吃,結果大半夜碼字碼一半就給我毒醫院去了……
第37章 (下)一起睡
「寒老爺子今天送了東西過來,留言不給退回去。」管家在寒邃起身時說到。
「值錢就賣了,錢打到『六一』的帳戶。」
管家:「福利院估計不收。」言下之意是那物什貴重,以前打一百萬那『六一』都要詢問很久才敢用。
寒邃邁開的腳步又停下來,「是什麼?」
管家欲言又止,在寒邃轉身看他時,才回答道:「南榮玉雕。」
果不其然,寒邃聞言臉瞬間就冷了下去,「有心了。」我媽生前惦記的東西虧得他這個公公還記得。
他嗤笑一聲:「明天給回個信,就說裡面已經收拾好了,他兒子在裡面的日子不會差。」
管家啞然著點點頭,一一應下,又道:「易先生說這陣子寒數鬧著要見見您。」
寒邃抿抿唇,算了算時間,確實挺久沒去農莊了,「知道了。」
寒邃說罷就朝樓梯口走去,就在抬腳即將邁上臺階時卻又再次停了下來。
「葉叔,辦一下他的護照,月底之前。」
管家正把自己帶過來的東西往回收,聞言愣了愣往樓梯口望去,只見說話的人已經拾級而上,只能再次應了下來。
樓上寂靜,一點點聲音就很明顯,在客臥洗完澡的人擦著頭髮朝著臥室走去的,腳下放得很輕。
擰開門,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很微弱,照亮床上的一個小丘,裡面的人沉睡著,但鼻息並不平穩,反而略顯急促。
進門的人在床沿坐下,探出手撫摸從被子下露出來的有些汗濕的臉頰,撩開覆蓋住眼睛的頭髮,拇指在眉骨上輕點著。
從醫院回來後的這幾天,很少有這樣安靜平和的時刻。大多數時候都在無聲地僵持,或者是一些裝飾品的炸碎聲,比如花瓶、比如菸灰缸。
別墅裡現在所有尖銳、易碎的裝飾品都全部不見了蹤影了。不全是砸碎的,向北一可能會砸人,也可能會傷害他自己,所以就收起來了。
「呃……」
睡夢中的人突如其來的嚶嚀打破沉寂,被撫開的眉又再次皺起,似乎在忍受著什麼。
寒邃拿開手,皺眉輕拍他胸前的被子,以為他是做噩夢了,但向北一卻似越來越難受的模樣,頭往兩邊不安地轉動著。
寒邃靜靜地看著,突然回憶起在農莊的那個凌晨,向北一也是這樣不安地急促著呼吸,像墜入夢魘醒不過來,其後就是夢遊的症狀加劇。
夢遊。
寒邃停下手,突然驚覺,向北一年前那段時間夢遊很嚴重,但這半年沒有再出現過。
退掉身上的浴巾,寒邃躺進床,將人輕緩地摟入懷裡。
不安中沉睡的人無意識地找了個安穩的姿勢,臉在寒邃懷裡輕輕地蹭動了一下,沒多久呼吸就綿長了。
寒邃垂著眸,看著懷裡人的臉,思緒在這個小小的動作裡,一點點地飄回到那個向日葵盛放的十三歲的半夏。
夏季的午後,陽光正盛,面容還十分稚嫩的少年在窗前看書,沒什麼表情的臉透露出些百般聊賴。
「少爺,夫人叫你去找他一下。」門外突然響起女傭的聲音。
少年翻著書頁的手停頓了片刻,而後放下書本朝門外淡淡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書桌上放著一個梔子花的書籤,少年拿過夾進書層,而後起身出了房間。
「寶貝,媽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