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衍之太難受了,他甚至感受到自己的腺體在不停發熱,抑制劑的效果好像隨著水流一起被沖淡了,他想咳嗽,結果又嗆了幾口水,肺部疼得要炸開。
楚衍之向上伸了伸手,勞而無功地看著月光和水波都在自己指縫中流出,他胸腔劇烈起伏了幾下,缺氧的痛苦讓他腦中也不清醒了,一種莫大的恐懼正在悄無聲息地在吞噬他。
楚衍之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身體也沉沉浮浮,他的胳膊沒有了力氣,軟軟地就要落下來,他沒由來地想,他不會要成為第一個在發情期溺死的oga吧?
那不行,楚衍之動了動手指,費勁地睜開眼,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
倏地,水流打造的牢籠隨著一聲破水聲被人強行破開,銀白色的月光照了進來,楚衍之將要落下的手被人牢牢抓住,他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楚衍之下意識抱緊了他,對方感受到了他的動作,環著他腰部的胳膊收得更緊了,恨不得把他揉進自己的血肉裡,好像很怕他離開一般。
楚衍之聞到一股熟悉的奶油蛋糕味,他身體顫了顫,想,原來是陸長遐。
楚衍之將要窒息時,耳邊又是一聲劇烈的水聲,被剝奪的空氣重新回來,他忍不住地打著哆嗦,想呼吸,又一直咳嗽。
陸長遐手臂用力,把他送上了岸邊。楚衍之跪坐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面,一隻手不停地拍打著自己的肺部,眼淚都嗆出來了。
「咳、咳咳!……咳!」
楚衍之身體發著抖,長發濕漉漉地披散在身後,陸長遐心疼得眼都紅了,小心翼翼地把他攬到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著氣:「好了,衍哥,沒事了、沒事了。」
他一連說了好幾個「沒事了」,也不知道是在安慰楚衍之,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楚衍之胸腔劇烈起伏著,他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眼角泛著潮濕的紅色,他窩在陸長遐懷裡劇烈地喘息了幾下,察覺到抑制劑和偽裝劑的效果正在飛速流逝,慌不擇路地抓住了陸長遐的手,哆哆嗦嗦地開口:「咳、走,快……帶我走。」
陸長遐被他手冰了一下,反握住他的手,牢牢抱著他:「好,去哪裡?」
「酒、酒店……」楚衍之身體抖得厲害,急得不行。
「好。」陸長遐一隻手穿過他的腿彎,一隻手撐起他的肩膀,將他穩穩地抱在懷裡,也不管其他人了,平穩又迅速地朝樓上走去。
楚衍之突然騰空,下意識就摟住了陸長遐的脖子,他的臉色慘白,卻漸漸開始泛起不正常的紅色,身體抖得厲害,還冷,只能不停靠著陸長遐獲取一些熱源。
他的抑制劑的效果岌岌可危,終於在陸長遐開啟酒店房門的時候,宣告了無效。濃鬱的紅酒香迅速從他的後頸處瀰漫開來,勾人得很,陸長遐抱著他的手無意識地攥緊。
這是屬於oga的資訊素。
「放、放開我。」楚衍之怕自己影響他,掙扎著從他他的懷裡跳下來,結果腿一軟,踉蹌著就要往前面栽倒,被陸長遐眼疾手快地重新抱回了懷裡。
陸長遐現在沒空去思考楚衍之的資訊素怎麼是oga的,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衍哥,你的抑制劑在哪裡?」
楚衍之咬了咬唇肉,勉強控制住所剩無幾的清醒,艱難道:「行李箱,內層……」
陸長遐深呼吸了一下,喜歡的人的資訊素對他來說誘惑力太大了,他甚至懷疑自己馬上就要醉倒,他馬不停蹄地抱著楚衍之去找了他的行李箱,果然從裡面翻出來一管抑制劑。
楚衍之靠在陸長遐的懷裡,穩了穩發抖的手,熟練地將那一管液體打入自己的體內,做完這一串動作好,他出了一身的冷汗,握著空針管的手無力地垂到了膝蓋處,隨著資訊素的平復喘息聲越來越平穩。
陸長遐將他散落在貼在臉前的濕發撥到耳後,露出了那張慘白又昳麗的臉,楚衍之感受到了他的動作,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說什麼。
陸長遐只是擔憂地看著他:「衍哥好受了一點嗎?」
楚衍之睫毛顫了顫,道:「嗯,謝謝你。」
「衍哥先洗個澡吧,」陸長遐心疼得不行,語氣更加輕柔,「我去給你弄點飯吃。」
游泳池的水那麼涼,楚衍之落了水,又是發情期,別一不小心感冒了。陸長遐快自責死了,初禾過來的時候他就在旁邊和另一個人交流,初禾和楚衍之拉扯的時候他就感覺不對勁了,結果他還沒趕過去,他倆就落水了。
陸長遐看到那一幕只覺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