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欣悅這麼說,季硯行一點都不驚訝。
他臉上帶著淡淡地笑,看著還頗為悠閒。
“你說的沒錯,說到當兵的事,我知道肯定會比你們多。只是,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能力。”
看著季硯行,唐欣悅聽出了話裡的未盡之意。
“沒有別的,只是……”唐欣悅想了一下,要是說到訊息,可以去問楊明。要是真的能有什麼辦法,那就只能像唐家定那樣了。
只是那樣的話,就真的得求人了。
可是,和人又不是很熟。這真要開這個口,還沒那麼大的臉。
想想,唐欣悅覺得還是算了。
這事又不是小事,真沒好說的。
“算了,沒事。”
唐欣悅閉了嘴,笑著搖搖頭。
唐遠舟看見唐欣悅不說了,也跟著呼了一口氣。
心裡不知是放心了還是失落,有點怪怪的。
季硯行本來還等著唐欣悅往下說的,突然人家不說了,還很怔愣。
“你……?”
“沒事,你休息吧。安心養傷,別想太多。”
說著,唐欣悅就回房了。
唐遠舟看見唐欣悅走了,起身推著季硯行就往後面的房間走去,也準備休息了。
季硯行:“…………”
這是起個頭,就不管了嗎?
季硯行不由地失笑,好吧,不說就不說了吧。
唐欣悅躺在床上,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村裡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已經長大了。
這個年齡,不是成家了,就是在地裡幹活。
想要謀個不一樣的前程,那就只能是縣城找個鐵飯碗,要不就是進部隊當兵。
鐵飯碗哪是那麼好找的,可當兵又沒有門路。
哎,農村的孩子,真的好難。
要讓她看著他們成家,在農村面朝黃土背朝天一輩子,她又覺得心裡不舒服。
可是,能有什麼辦法?
每年也沒有那麼多的名額,他們村這一輩的後生可不少,好苗子可不是一個兩個。
唐欣悅前幾年帶著那些孩子鍛鍊身體,那些孩子後來跟著民兵隊的張東震又學了一些招式,又跟著唐家定學了一些軍體拳,身體素質都是很不錯的。
那些孩子還以為是為了進山,身體素質不好是不行的。
他們那時候都是跟著唐欣悅學的,唐欣悅幹什麼,他們就照著學就是了。
所有以到現在,這些孩子的身體不錯,連射箭也很行。
這些孩子現在已經長大了,進山每次都不會空手而歸,還以為這是唐欣悅的目的呢。
哪裡知道,這是唐欣悅給他們打的底子,為了將來做打算呢。
只是底子打好了,可是沒有出路。
唐欣悅心裡很難受,找不到方法,一直糾結到很晚才睡著。
這邊,幫助季硯行躺到床上,唐遠舟就跟季硯行說:“你不用多想,欣欣只是隨便說說的。”
季硯行看著唐遠舟,忽然說道:“你,真的就不想嗎?”
季硯行這幾天也看得見,村子裡有幾個年輕的小夥子看著是很不錯的。
當然,裡面是包括唐遠舟。
唐遠舟抖摟被子的手一頓,但是很快的,又繼續剛才的動作。
“想就可以嗎?有很多事都可以想,但是能夠行得通的又有多少。”
唐遠舟心裡明白,這不是自己想不想的問題。
季硯行聽聞只是一笑,看著唐遠舟的目光依舊灼熱。
“你倒是很明白,只是,你就沒有不甘心嗎?”
唐遠舟看了一眼季硯行,自己在床上躺好,吹了油燈。
室內海內一片黑暗。
“甘不甘心又怎樣,日子還是要一樣的過,並沒有什麼改變。”
季硯行輕笑,“也是。”
就跟其他為了生活的人一樣,按部就班,沒有其他的什麼想法。
只是為了活著而已。
而他就不同了。
他一出生就在大院,從小玩在一起的都是大院的孩子。
長大了,不是進了部隊,就是進了機關,沒有這些農村娃的各種擔憂。
他們的起點高,見識也好,成就也好,不是這些農村娃能夠比擬的。
起點不同,後面的路就不同。
這就是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