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們什麼事都瞞著我,我更難受。」慕瓷鼻尖發酸,卻又極力忍著。
戴晚芬垂眼,良久,抬手摸了摸女兒的頭,聲音發哽:「媽媽不想你懷著孩子還擔心,怕你難過動胎氣。」
「我是孩子媽媽,可我也是你們女兒啊。」
慕瓷眼眶更澀了:「不告訴我,難道你打算一個人頂嗎?」
戴晚芬說不出話,默默流淚。
手術室的門突然開啟,護士從裡面快步出來:「慕修嶺的家屬在不在?」
慕瓷一下站起身,腳蹲太久了發麻,還好秦衍及時托住她。
「在,怎麼了?」
她腳步慌亂地跑過去,護士將檔案遞給她:「家屬要補充簽字。」
「為什麼還要簽,是出什麼事了嗎?」慕瓷稍微恢復了點血色的臉又瞬間慘白。
戴晚芬站起來的瞬間差點跌下去,樊亦星眼疾手快扶住。
「不是已經簽過手術同意書了?」
護士來不及細細解釋,只說:「手術中會難免出現很多意外情況,你趕緊看一下,簽了才能繼續手術。」
慕瓷握著筆的手指節發白,手抖得簽不下去。
她感覺陣陣寒意往四肢蔓延,恐慌將她意志吞沒。
同意書上的字她一個都看不進去。
「這時候,我們要相信醫生。」
秦衍言語篤定,從後面環住她,溫厚的掌心落下,握住她顫抖的手,一筆一畫簽下「慕瓷」兩個字。
護士接過同意書,手術室的門呼地開啟又呼地關上,提示燈依然刺眼。
慕瓷轉身抱住秦衍,臉悶進他胸膛,無力抽泣:「秦衍,爸爸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不會有事,不會。」
秦衍低沉的聲音和他胸膛強有力的心跳聲使人安定。
等待手術結束的時間很煎熬。
秦衍一分鐘都沒放開慕瓷,緊緊牽著她的手。
掌心傳來的溫度慢慢溫暖她發冷的身體,她逐漸平靜下來。
-
手術進行了足足六個小時,卻仍沒有脫離危險,轉到了重症監護室。
醫生說手術比較成功,但接下來的48個小時最為關鍵。
家屬不能探視,戴晚莉和丈夫便先回去,樊亦星送他們。
剛出大樓,戴晚莉一巴掌抽在樊亦星背上:
「要你擅作主張給你表姐打電話!還好你表姐沒事,要是她一著急,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你就是千古罪人!」
「哪有那麼脆弱。」
樊亦星揉著肩咕噥:「你沒看見姐夫也在嘛,他會照顧好姐姐。」
戴晚莉想起看到的場面:「你別說,小秦給我第一印象就不錯,今天看,更順眼了。」
「你是看臉吧。」樊亦星吐槽老媽,「你和大姨一個樣,都是對臉不對人的貨。」
「死孩子怎麼說話的。」
戴晚莉還想打他,被他側身躲開:「還有老媽,你們長輩不要總覺家裡有事瞞著我們是為我們好,那是你們覺得,我們有我們的想法,我們也長大了,ok?」
「o你個屁o,懶得跟你說。」戴晚莉翻個白眼,走了。
重症監護室外,慕瓷在戴晚芬旁邊坐下:「媽,你也回去睡一覺吧,我和秦衍在這。」
「不行,你回去,你還懷著孕。」
「我不想走。」慕瓷搖頭,「長這麼大,都是你們護著我,夠了,該我來護著你們了。」
戴晚芬不肯:「別說倔話,你懷孕怎麼能在醫院過夜?趕緊回去。」
「你回去。」
兩人爭執不下,秦衍邁步從另一邊走過來:「你們兩個都回去,我待在這。」
「啊?」
兩母女同款懵。
秦衍突然知道慕瓷身上那股嬌憨的勁是哪來的了,忍不住勾唇:「我安排了房間在這休息,你們都先回去,明早再來。」
兩人沒動,秦衍又補充:「我是小瓷的老公,算是你們半個兒子,留在這裡應該的。」
這話算說到戴晚芬心坎裡去了,她欣慰看一眼,最後妥協:「也好,我們守白天,你守晚上。」
這麼說,慕瓷便也沒堅持。
秦衍安排車把兩人送回去。
一切妥當,秦衍回房間洗澡,因為是醫院的高階病房,沒有家裡隨意,他換了套休閒裝便睡了。
一天的奔波幾乎沒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