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子從外面走了進來,站在吳東海旁邊道:“小哥說的對啊,咱們都過上好日子了,不差錢了,就該走正路,省得天天提心吊膽的!” 老四撇嘴道:“你懂個屁!你錢都讓人給騙光了,小哥的錢,你真不用還了啊?我們不靠這個賺錢,我們能有什麼門路啊? 靠啤酒代理權啊?那一個月才能賺多少啊?你沒見,東區的張老二他們,都開上大奔了!” 猴子補充道:“西家崴的胡三,一家夜總會,一家洗腳城,現在出門都有保鏢了!他們以前是個啥啊?給咱們提鞋都不配! 可你再看看他們現在,各個都是大老闆!咱們呢,還得圍著這垃圾回收站賺錢,咱們就是個收破爛的!” 吳東海再次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了:“滾,都他媽的給我滾蛋!端起碗吃飯,放下碗就罵娘啊?收垃圾怎麼了?沒收垃圾,你婆娘的賭債能還的清啊? 沒收廢品,你爹的醫藥費能報銷啊?你們說話都喪良心,雖然沒大富大貴的,可這日子不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啊? 覺得我這裡丟人是吧?都給我滾蛋!我還不想留你們呢!整天就琢磨那些邪門歪道,就不能幹點正事啊?” 老四明顯有些不服:“小哥,這些年,我們也是跟著你鞍前馬後的,你吃肉,我們跟著喝湯,生活確實是過的去,可咱們可以更好啊!你啊,就是太小心了!” 猴子看吳東海的臉色,知道再說下去,可能會動手了,急忙拉住老四道:“行了,別說了,小哥也是為了咱們好!” 吳東海也不想再多說,對著瘸子吩咐道:“和下面兄弟說,這些鋼筋趕快都給我清出去,放哪兒我不管,就是不能放在我廢品回收站!” 瘸子十分聽話,去招呼人幹活,根本就沒理會老四和猴子。 老四十分無奈地說道:“小哥,真要做的那麼絕嗎?就一天,再放一天就行了,明天就有人過來拉貨了!” 瘸子遲疑了一下,看向吳東海,吳東海憤憤道:“你耳朵塞毛了,沒聽清我的話啊!” 瘸子哎了一聲,點點頭。 晚上,陳飛給梁慶華打了個電話:“華子,忙啥呢?出來吃宵夜啊?” 梁慶華笑道:“怎麼想起我來了啊?沒時間,值班呢!過幾天,等我換班吧!” 陳飛嗯了一聲道:“行啊!我今天上我小舅那裡去了,他說你們端了不少丹陽人詐騙的窩點啊?有沒有抓到,騙我小舅兄弟瘸子哥的人啊?” 梁慶華愣了一下道:“這個我不清楚啊!是抓了不少丹陽人!也都是小打小鬧的,上限金額都不超過10萬的!” 陳飛哦了一聲道:“還想著你能立功呢!” 梁慶華笑道:“你怎麼這麼想我立功呢?” 陳飛笑道:“你立功了,就能升官發財啊!” 梁慶華急忙說道:“升官可以,發財就大可不必了!我們這工種啊,要是一發財鐵定出事!” 陳飛笑嘻嘻道:“那是,那是!那你別發財了!不管怎麼樣,我都希望你越來越好了!謝謝了!” 梁慶華切了一聲道:“無緣無故說什麼謝啊!啊,那件事啊,舉手之勞而已!都處理好了嗎?” 陳飛猶豫了一下道:“算是吧!反正和我小舅是沒什麼關係了!” 梁慶華沉默了一會兒道:“不關他事就行了!你小舅我放心,可他身邊的人,你得提醒一下他,會連累他的!” 陳飛嗯了一聲道:“我知道了,謝了啊!改天一起吃飯!” 老四和猴子偷的鋼筋,正是田胖子的施工隊做的爛尾樓工程-臨江世紀城。 這工程前前後後換了三個開發商,最後政府找到了平靖地產,希望能夠接手。 鄭大公子耳根子軟,經不起領導們的幾句好話,就豪言壯志地答應了下來。 等接收工程的時候,才發現主體結構年久失修,很多鋼筋都生了鏽,打的樁基礎都出現了裂縫,整棟樓都已經搖搖欲墜。 深挖一下才知道,當時這工程地基就沒打好,錨杆基礎錨杆就做少了,然後就是鋼筋標號不夠,混凝土強度不行等等問題,這工程誰接,誰就是死在裡面了! 可鄭大公子已經把活給攬了回來,也沒辦法處理,交給工程部梅總,梅總一口就拒絕了。 最後只好交給下屬承建公司,田胖子他們。 田胖子接手後,也是毫無辦法,就只好這麼空著,空到了現在。 這工地裡面要說值錢的東西還真不少,長期沒人管理,已經丟失了很多材料了。 田胖子呢,這幾天剛好經過那裡,看到圍擋被人破壞了,想起這裡面還有自己的錢呢,才交給去維修圍擋,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牆體裡的鋼筋沒了一大半! 報警後,奇蹟出來了,那些不翼而飛的廢鋼筋,又重新出現在了工地上。 原本要立案的,可東西都自己回來了,田胖子也不想太麻煩,這事才不了了之的! 看到那麼多警車到了工地上,一旁一直不甘心,還在觀察的老四和猴子,這回是徹底死心了,也慶幸聽了吳東海的話,最後關頭還是把鋼筋送了回來,不然,現在警車裡坐的就是他們兩個了。 想到了爛尾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