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什麼樣的罪孽,才能被放逐這裡啊?”陳清河笑問。
棗紅大馬道:“為同族不容者,為天地厭棄者。三界之大,也無它們容身之地,就會被放逐在這裡,讓弱水來慢慢的消融它們的靈。”
說完,棗紅大馬的語氣也凝重了幾分:“這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漫長到,都可以稱之為永生了。”
陳清河眉頭緊皺,祂又看向了那個狼頭。
永生嗎?
這是永生監禁吧。
帶領族人,成為霸主後,卻是這樣的下場?
這豈不是讓狼心都寒透了?
它帶領出來的族狼,在離開了這位偉大,智慧,強大的狼王后,有沒有沒落?
如果沒落了,它們有沒有想過曾經的狼王,有沒有悔恨自己當初對狼王的詛咒和怨恨?
如果,這位狼王知道了自己因此而沉淪於此,它會怎麼樣?
它會,後悔嗎?
陳清河突然很想知道。
祂就要伸手再去觸控那個狼頭。
棗紅大馬發現了,急忙道:“你幹什麼?”
陳清河道:“這個靈,我覺得它很無辜,我想讓它認清楚現實,告訴它,其實它是被自家族人詛咒,才淪落如此,然後,我想知道它會不會後悔。”
棗紅大馬道:“然後呢,有什麼意義?除了讓它更痛苦,你還能為它做什麼?”
陳清河沉默片刻後道:“不該是如此的,一個偉大的王,一個能讓族群,讓部落站起來的強者,應該享受該有的敬仰和尊崇,哪怕其他的種族咬牙切齒,痛恨萬分,自家也不該如此沒有良心,這是一個種族,能夠永遠繁榮強盛的關鍵。”
棗紅大馬噓了一口:“可拉倒吧,這三界之中,當生靈出現的時候,就帶著慾望而來,誰也逃不過慾望的枷鎖,誰也無法真正的讓別人永遠信服自己,老弟,放下遠大夢想,享受快樂生活,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是最重要。”
陳清河笑了笑,雖然沒有繼續去伸手觸控狗頭,但他心中卻生出一種朦朧的念頭。
這一動念,三尊就有所感知,具是神色複雜。
然後就是玉帝,酆都帝君,西王母有所察覺,都是一臉苦澀。
“天意難違嗎?”玉帝一臉黯然。
“不一定,還沒到最後呢。”酆都帝君開口。
西王母嘆息道:“這小子,心黑的時候是真黑,但有時候,也是真傻。”
“那什麼,現在怎麼辦?我感覺有點慌,我們現在是真的在與天鬥啊,我,我想下船。”冥河老祖瑟瑟發抖。
祂真的怕了。
親眼看著明明簡單的斬妖除魔,分配利益,讓陳清河見識一下什麼叫人心,讓祂生出更多的人性來。
結果好嘛,突然天地翻轉,都給丟去了弱水盡頭?
能在祂們幾個眼皮子底下做到這樣的事,除非是天意,否則誰能辦到?
而這時候。
陳清河已經開口,對著環繞羅漢床那密密麻麻的腦闊笑道:“喂,你們有興趣跟我混嗎?我帶你們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