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二把假話說得跟真話一樣,劉海不但相信了驢二的話,對鳳池少爺和汪小姐也大為同情。
劉海自己因為母親的原因,和唐鳳起母親的原因,導致他和唐鳳起的感情擱淺,使他對愛情有一種悲觀的心理,現在聽說別人的悲觀愛情,就引起了他的同情。
劉海考慮了一會,說道:
“明天,我帶你去醫院看望鳳池少爺,看看咱們能不能進去日軍醫院。”
驢二就等劉海這句話了,連忙說道:
“日軍的醫院很難進吧?”
劉海說:
“是不容易進,門口有看大門的日軍,裡面還有一隊駐守的日軍。進入醫院的時候,要有通行證,又或者得到裡面病人的同意,填寫好訪客名單,駐守日軍的頭目批准之後,才能進去。”
“我們去的時候,讓守門的日軍通知鳳池少爺,鳳池少爺同意了,我們就有希望進去見他。”
驢二說道:
“那就給你添麻煩了,明天幫我一幫。”
劉海說:
“我明天上午請半天假,帶你去醫院。二哥,我也沒把握能帶你進去,你先不要有太大的希望。”
驢二笑道:
“這個我明白,盡人事,聽天命吧。好啦,我吃飽啦,該去外邊住店了。”
劉海說:
“家裡還有睡覺的地方,你要不嫌棄,就在我家委屈一晚吧。”
驢二說道:
“倒不是嫌棄,主要是我和幾個朋友約好了,會在張家店碰面,他們說是過兩天再過來,但也難保會提前過來,我還是去店裡等著吧。明天上午七點,我在你家衚衕口等著你,行嗎?”
劉海說:
“既然你和朋友約好了,那我就不留你住宿了。咱們明天七點,我們衚衕口見。我送送你。”
劉海把驢二送出屋門,又為驢二牽著馬,把驢二送到衚衕口。
驢二和劉海道別之後,就牽著馬,向張家店走去。
劉海家離張家店不遠,驢二慢悠悠的走,不過十多分鐘就到了。
驢二進店一問,他和秀蘭石虎一起住的那間客房,正好空著,他就要了那間客房。
洗漱之後,驢二躺在炕床上,回想起幾個月前,他和石虎秀蘭就在這個房間中,吃著火鍋喝著酒,談笑風生,如今,秀蘭在周莊,而石虎卻永遠不在了。
由石虎想到石雄,想到第一批猛虎隊員,想到石莊人,驢二心中感到悲痛而沉重。
他很少回憶悲痛的往事,他一向認為逝者已逝,生者應該向前看,但是,今晚在這個房間中,他卻想了很多很多,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英子的父親。
不知不覺中,他淚洗滿面,淚水打溼了枕頭。
又過了很久,他起來洗了把臉,換過枕頭,又繼續躺在床上,這次,他沒再沉浸在悲痛的往事之中,而是想著怎麼殺漢奸殺鬼子,為死難的親人和朋友報仇。
他雖然對霍三爺說,他沒有計劃,其實他有一個大概的計劃,那就是利用唐鳳池,完成三個任務。
唐鳳池是日軍的翻譯,對日軍的藥品肯定很熟悉,可以透過唐鳳池弄到藥品。
唐鳳池和鄧春來,肯定也很熟悉,利用他們之間的熟悉,由唐鳳池把鄧春來引到某地,或者由唐鳳池帶他接近鄧春來,殺死鄧春來,也不會太困難。
以此類推,再由唐鳳池把日軍大佐引到某地,或者由唐鳳池帶他接近日軍大佐,殺死日軍大佐,也有希望成功。
當然,只是有希望成功,但希望極為渺茫,而且其中的危險和變化,就算計劃再周密,都有可能出差錯。
這些先不去管它,一步一步來,目前是先利用唐鳳池,搞到一批藥品,至於殺鄧團長和日軍大佐,那是以後的事。
現在,他已經利用劉海,去日軍醫院見唐鳳池,如果能見到唐鳳池,一切好說,如果被拒在日軍醫院門外,他再另想辦法。
對於利用劉海,驢二還是有些愧疚的,但轉念一想,他只是利用劉海去日軍醫院見唐鳳池,並不會把危險帶給劉海,他的愧疚感就輕了。
驢二也想過,把他見唐鳳池真正的目的,告訴劉海,請求劉海的幫忙,但是,他發現,這個辦法應該行不通,如果他說自己是紅鬍子,是來請唐鳳池幫助殺日偽軍高官的,劉海就算不舉報他,也不會幫他。
因為劉海生活在城裡,對於日軍在農村掃蕩時的暴行,並不一定有多瞭解,雖然唐家老爺被日軍關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