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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膝紫未早知道囂狄長流的答案,這向來不留情面的人肯定會乾淨回絕,無一次例外,這次也不會是特例。

一時間,整條走廊就只有祁瀾的聲音,他滔滔不絕地解釋著刀劍的由來、構造,本該是為刀劍自滿的名匠,說得這麼地不肯定,只因很怕又受到否定。

祁瀾的聲音熱切,比起十七歲在聖上前毛遂自薦還要期盼,也更要害怕。

囂狄長流給的傷害,近乎要把他遺棄。

「小劍魂,你主子是怎麼回事?」春魎挨近韜虹,一手就搭上他的肩腑攀熟絡,反正之後也是一家了,早點攀熟沒壞,「很迷戀那個長髮男人喔?」

韜虹靜看著眼前畫面,在彷似發光體的囂狄長流身邊,祁瀾更顯脆弱。

讓祁瀾興奮也好、受傷也好,除卻那男人,任何人都沒有資格,「不是迷戀。」

囂狄長流的確無懈可撃,但祁瀾也絕不是會為他的樣貌與家世所迷倒的膚淺。

光靠迷戀,支撐不了十年之久,比迷戀還要更迷戀,更深的一種意義。

沒有囂狄長流的出現,也沒有他的存在。

他是為送贈囂狄長流而打造,卻給一口回絕,之後祁瀾學乖了,先畫圖紙讓他挑,挑好再動工。

祁瀾最不該的,是把他對這男人的情愛,硬生生的打在他的身上,一錘一敲,都刻了在他骨上心間;那一點一滴,前事回憶、那時痴情。

他未識哭笑,未識心痛歡樂,就先識得祁瀾,就先戀上了祁瀾。

所以比起愛他,有時韜虹懷疑,自己是不是比較恨他。

祁瀾這個人只會為囂狄長流偉大。

***

那劍,正收勢。手收至胸前,水珠驀地滴下,劍鋒破開晶瑩。

那邊欄杆,枕在長臂上的頭顱下滑,驚醒了淺息者。

淺息被擾,夏的雙眸眨動兩下,忙不迭以手背去抹流出的口水……

最近他一人獨處的時候,尤其是夜深人靜或是風高氣爽時,他總會陷入失神,無意識也無動作,似閉著眼發呆。

他開始模仿人類的舉動,睡覺,無夢卻學起了另樣東西──流口水。

韜虹說他最近很可怕,不時嘴巴張大,口水流得像瀑布……

他象徵式的抹嘴巴,抹了幾下卻沒有溼意,正奇怪,就看見眼前正在舞劍的語冰停了劍,劍鋒懸著水珠,陽光映照下彷佛某種寶石。

語冰凝視著滴答劍上的淚,表情平靜,只帶了些許疑惑。

看著滿臉淚痕的語冰,夏也立即弄懂了臉上的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