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讓弦知自己去思考算了。緩緩行走才馬車忽然停了下來,馬兒發出一聲受驚的嘶喊,蹄聲慌亂卻沒奔跑。臨弦知咻地一聲撐起,掀開簾子出了馬車。
林中的道路上,路中間黑壓壓地站了一群人,擋住了馬車的去路。那群人身材高大,為首的幾人騎著高頭大馬,只那裝扮比較隨意,手中皆是提著大刀。
“誰他大娘的告訴老子這是肥肉的。”為首的男人粗聲地大罵道。這馬車還沒駛進山林就有人稟告說是有肉來了,這一看……和尚,和尚算什麼肉?這和尚跟乞丐有什麼不同,不同也就不同在於乞丐不穿僧袍不剃髮。
“老大,您別小看和尚,您看他們這馬車,一般的和尚會用馬車嗎?我估摸著只是為了掩人耳目而裝成和尚的樣子罷了,這兩人肯定有問題。”
“少他大娘的囉嗦,上吧。”領頭的男人揚了揚手中的大刀一聲令下,眾人立刻氣勢洶洶地衝了上來。
臨弦知回頭喊了一聲師父,沒等淨義說什麼,面對眾多人,臨弦知也不敢怠慢,當即打了起來。淨義起初只是在馬車上看著,漸漸的卻皺起了眉頭。
臨弦知是師父撿回來的孩子,而那個時候他也不過十二歲,弦知是個很漂亮的孩子,原本在這孩子額頭偏左的地方還有著一處鮮紅的胎記,胎記並不大,不過指甲般大小,師父說過那是戾氣,那時年幼自己還不知曉戾氣是什麼,只是現在淨義卻是明白的。臨弦知漸漸長大之後那胎記也便跟著消失了。
看著臨弦知在眾人之中穿梭,那越發狠絕起來的招式,和渾身帶上了嗜血的狂躁。淨義明白,師父為什麼不為這孩子剃度的原因。
好在現在臨弦知招數雖然狠絕,卻也沒有下殺手,但放縱他這般下去必定不好。領頭的山賊看見這場景也是火氣萬丈,這麼多人卻被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孩子弄得團團轉不說,竟然毫無還手之力,好幾個倒在地上竟是沒法再起來。
淨義擋開攻擊自己的人,旋即將人敲暈,接著躍起飄然落在臨弦知不遠的地方,高聲對山賊頭領道:“施主,若不想造成更多無謂的傷亡,還望讓你的人速速停手。”
那山賊頭子卻哼了一聲,怒道:“你們怎麼不停手。”
淨義本沒動手,只是一再的躲閃,將人打暈而已;弦知也是,只是弦知身上的暴戾越發的強罷了。
淨義一邊躲閃著眾人的攻擊一邊準備退到臨弦知身邊,他分神看向臨弦知,卻見臨弦知一手捏住一個山賊的脖子,那動作,像是要將對方的脖子硬生生扭斷一般,淨義忙厲聲道:“弦知,不可傷人!”
臨弦知的動作忽然頓住,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狠厲漸漸散去,那身上的狂躁也漸消失,哼了一聲,臨弦知推開手裡鉗制住的人。
眾人的動作也都有些停頓,臨弦知看著自家師父,趁著師父不注意,忽然上前躍至方才那男人面前,一記手刀落下將人打暈又踹了出來,接著再回頭看向自家師父,老老實實地站著,好像剛才一切都沒有發生,不過他卻見淨義衝著他皺眉責備地搖搖頭,對於剛才臨弦知不聽話的舉動而有些生氣了。
臨弦知吸了下鼻子,轉身乖乖地躍回馬車上,調轉了馬頭。淨義退出人群,伸手抓住臨弦知的手,躍上了馬車。
“別追了!”為首的男人舉起手中的大刀,阻止眾人追上去的動作:“根本不是他們對手,那少年下手更是一下比一下狠。本想搶點東西便放行,卻沒想到馬車敢朝著那方向去,真真是去找死。”
——
“師父,有村子!”
馬車行了一段時間,臨弦知便乖乖地閉嘴駕了一段時間,他知道車裡的師父在生氣,剛才自己打架太兇狠了,肯定就是這個原因。可是對方人太多,不把人都打趴下,那他們肯定會吃虧,師父雖然厲害可又不願意傷人。
所以這一段路程臨弦知大氣也沒敢出一聲,直到看見了路邊的石碑,這才叫了起來。
石碑上書著三個已經有些難以辨認的字——沁骨村,石碑看起來像是風化得相當厲害了,道路直接延伸進去,淡淡的霧氣將這條稍顯彎曲的道路籠罩得有些詭異。
村頭一顆巨大的枯樹,讓人有些擔憂經過下方時,那枯枝會不會忽然落下打到腦袋。把馬車停到屬下,淨義讓臨弦知跟在身後。兩人朝著村子深處走了去。這村子的確有些詭異,行得深了,也漸漸多了些人,村子不大,來往的行人自然也不多,不過卻也有熱情上來詢問兩人。
如果不是那縈繞在心裡的詭異感,這地方並沒有別的奇怪點,一切看起來都尤為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