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部的一系列手續問題。
好像都是經過算計一般,沒有夾雜一星半點的廢話,他簡單明確地陳述完,然後對我說了晚安。
沒有問起烤肉聚會的事,沒有問起黑子,也沒有問起大家對他缺席的看法。赤司總是這樣獨斷獨行地決定著一切,不留情面,不曾動搖。
“等、等一下。”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我竟然在要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制止了他。
“還有什麼事麼?”電話那頭是赤司冰冷的聲音。
“我也想要拜託隊長。”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心底的話對著聽筒說了出來,“別再為了我們做任何不必要的犧牲了,接下來,該是我們做出成績的時候了。”
“……”
電話那頭是一段可怕的沉默,秋夜隔斷了靜謐,心口的浮動不斷變得劇烈起來。
“桃井。”
“……”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咦?”
“我所做的一切決定都不是為了誰,那只是我自己的判斷。用‘犧牲’這種低等的詞來形容我的判斷,你這是在輕視我嗎?”
天地良心!我怎麼敢輕視帝光的隊長大人,難道我會嫌自己的小命活得太長嗎?
“赤、赤司君,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要的並不是所謂‘成績’這種膚淺的東西,你們不需要給我什麼,你們只需要用行動來證明自己。還記得你加入籃球部時我對你說過的話嗎?”
“是……什麼話?”
“我需要你幫我創造奇蹟的力量。”
奇蹟嗎……
赤司要的東西,不,是想要我們用自己行動證明的東西,是屬於每一個人的……奇蹟嗎?
*
東京地區的選拔賽在一片激烈的競爭中展開。
今年能夠入選全國中學生聯賽的隊伍只有兩支,帝光作為去年的全國冠軍隊伍穩坐東京賽區第一種子的位置,所以無需參加前一週的預賽。我們只需要擊敗從本賽區淘汰了所有預賽隊伍的勝者,便可以進入到最後的迴圈賽中。按照賽制規定,迴圈賽將在東京四個賽區的優勝者間展開,採取兩兩對抗的模式,一共進行三天。也就是說,在那三天內,帝光將面臨東京賽區最強的三所學校的挑戰,然後決出兩個參加全國聯賽的名額。
首週四個賽區的預賽在東京各所中學間火熱打響。我接到了赤司所指派的偵測敵情的旨意,奔波在每個賽場觀察其它球隊,做出對他們隊伍的實力考評以及明星球員的能力分析。
老實說雖然只是站在場邊觀察而已,但是連續好幾場球賽下來,我也不禁感到疲累不已。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看到對面青峰的房內還暗著,想必他又是不知道在哪裡練球練到忘我。第二天勉強提著精神抄錄著老師黑板上的筆記,一旁矇頭大睡的青峰讓老師這周這段粉筆頭的記錄又再一次地創造了一個新的紀錄。
日復一日,忙得幾乎連上網的時間都沒有。
許久沒有關注過的聊天室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會時常登陸。某天晚上,揉著惺忪的眼睛點開了一次那個再也熟悉不過的網頁。
灰灰的一排離線狀態。
直到我選擇登出的時候,上面都沒有任何聊天資訊的彈出。
突然間,覺得有些寂寞了。
一週後,帝光輕鬆地戰勝了同一賽區的優勝者,分差77分,帶著輝煌的戰果順利地進入了東京賽區的迴圈決賽。這一次的勝利後,大家並沒有如同之前一樣舉辦烤肉聚餐,而是在完成了比賽後,十分自覺地回到了學校的球場,繼續訓練了起來。
擁有不輸給任何一支隊伍的韌性和努力程度,帝光王者的地位在迴圈賽階段彰顯得更加明顯。
雖然披掛著4號隊長球衣的赤司始終坐在休息區的長凳上,但他專注的眼神卻沒有一刻離開過活躍在球場上的五人身影。
一次又一次的左右交替跑動,眼球中投影的畫面不斷地更新替換。分數的差距越拉越大,對方的球員在第二節比賽結束前就露出了“拜託,饒了我們吧”的那種眼神。然而這種柔弱的眼神卻反而刺激到了帝光的五人,下半場的第三、第四節比賽中,他們將對手最後的一點希望都無情抹殺。
閃爍的燈光,歡呼的人群,嘈雜的背景聲,不斷挑戰著極限的人們……勝負已無懸念,但是我的心卻不知為何糾了起來。
國中畢業後,我們這些人還會聚在一起打籃球嗎?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