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涅槃重生是要用鳳凰蠱才能施展的；我剛從戰場上死裡逃生，那種救命的玩意怎麼可能還有剩。”霍虢摸摸胸口；那個曾經被箭支射中的地方似乎還在隱隱作痛，“說真的，戰況糟糕到了唐門只能將儲備力量也投入戰場的地步了嗎？”

唐無玥陰沉下來，他討厭別人拿他的身高說事兒：“唐懷智門下天絕唐無玥，他是夜帝卡盧比門下影月歌朵蘭。”歌朵蘭喵懶懶的叫了一聲繼續趴在他頸間，忽略掉霍虢那探究的眼神繼續道，“那邊穿著萬花服飾的是丐幫康華真夫人門下的米梵，至於另外一個是米梵的物件，這裡的原住民。”

“怪不得，剛才我還在想明明有個萬花谷的人為什麼還要我出手。”霍虢打量了米梵一番，笑了，“若此非夢，能在這裡相遇也算是緣分。在下霍虢，五仙教教主門下，字號火鯉。他是撿到我的少林小和尚虛竹，雖然長得醜了些，不過是個好人。”

“你……”已經沉默許久的米梵突然開口，“你說你認識秦時歌？他……他還好嗎？”

“那傢伙啊，是個爛好人呢。”提及友人，霍虢語氣中多了些懷念，“他隨支援的天策將士回了萬花谷，也不知現在好不好。”

“東方谷主為阻狼牙軍進犯，一自身為餌火燒萬花谷，坑殺敵軍十餘萬。萬花谷287名弟子全部殉難，無一生還。”平靜的敘述著自己在大理書庫所見到的歷史的唐無玥嘆氣，“從此往後，世上再無萬花。”

喬峰留在玄苦身邊侍候，此時並沒有跟米梵他們一起，跟他們一起離開的少林高僧雖聽得到他們談話的內容卻不明就裡。

“怎麼可能……”霍虢與米梵皆是不信，後者來自安史之亂結束後，在她眾多的小追求者裡並非沒有萬花弟子的。

安史之亂爆發，那是大唐史上最為黑暗的時刻，饑荒、瘟疫、戰亂，民不聊生，神州如此之大卻找不到一個安全之處，為了活下去飢寒交迫的百姓不得不易子而食。作為女孩不用揹負家族延續的米梵曾經就是被父母交換出去的‘食物’，她拼盡全力才從那家人手中逃離，卻不曾想過外面的世界其實更加殘酷——找不到任何食物，樹皮草根早已被蝗蟲一樣的流民啃得乾淨，就連觀音土都沒得吃。餓得奄奄一息的米梵被饑民抓住，只等她嚥氣便會變成其他人的腹中餐。

秦時歌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他以武力脅迫當地官員開倉放糧，還將毫無自保能力的米梵送到康華真夫人那裡。

因為他，所以才有瞭如今的米梵。

待米梵武學有小成被康華真夫人允許出山遊歷，已是十幾年之後，安史之亂早已結束，眼前太平盛世的情景恍如隔世。她不知自己該往何處去，一行囊一酒壺走遍大唐南北只為再見秦時歌一面，路上遇見不平事便管一管，一如當年的秦時歌對她，只是沒想到竟惹上那麼多爛桃花。遇到了，便拉她們一把，就當是幫了當年的自己。她不是萬花谷弟子無法活死人肉白骨，但成為他那樣的可以拯救別人的人，或許，至少有那麼一點點的，離那個人更接近一點了吧？

可是為什麼呢，這麼多年的念想，這麼多年的尋找，最後得到的只有萬花弟子全部殉難的訊息。

唐無玥不知道米梵的身世，但是他看的懂米梵此時的眼神。像極了楓華谷之戰時被留在堡中的師弟師妹們，一直一直等著他們歸來，然而等來的只有一天更勝一天的絕望，那星星點點的希望終將被時間磨滅成死寂。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霍虢撫摸著蟲笛，溫柔的像是在撫摸自己的愛人，“若是真到那種地步，恐怕我也會做出跟秦時歌一樣的選擇吧？”

“終究，是見不到了啊……”米梵擦乾不知不覺中流下的淚水，重新露出自信滿滿的笑容，“謝謝你霍虢，讓我知道了他的訊息。我所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好好活著，幫助更多的人，讓他救下的這條命，不會白救！”

霍虢有些訝異於米梵的恢復速度，但還是安慰：“他若是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

正在這時，他們身後的禪院卻傳來打碎東西的聲音和尖叫聲。

唐無玥神色一凜，幾乎同時，他與米梵、霍虢都用小輕功躡雲衝了回去，正看到剛剛端著藥碗跟他們擦肩而過的小沙彌縮在牆角，驚恐的看盤腿在玄苦大師床邊調戲的喬峰，盛藥的碗已經四分五裂在地上，藥汁子濺得到處都是。

“青松，發生了什麼事！”緊跟在後面回來的玄慈喝住那個小沙彌，“你不必害怕，跟我說你是怎麼回事。”

那個叫青松的小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