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噁心的老頭還是給他的血統裡留下了點讓人嗤笑的能力——否則自己非要把他翅膀上的毛全部都薅禿了,才能稍微發洩翻滾在自己心頭上的新仇舊恨。
但如今看來,那場讓他疼痛的剔骨挫筋的“死亡”,也是有些問題的。
顯然阿修為了抵抗星軌還是在背地裡做了些並沒有告知他的手腳——對此帝釋天可以大度的暫時擱置,畢竟連當事人現在都在迷茫中,他也可以給阿修預留些時間,沒有必要急於揪住不放求根問底——反正對方再想跑就絕不可能了,人抓牢在手裡,其他的賬都可以慢慢的算。
習慣於君臨天下的統治,讓屬下及臣民無法摸清脾氣,一意孤行手段殘暴,阿修將他拉出了膚淺與短視,開拓視野,無際的山川與疆土,那個對方讓他看到的恢弘世界,如今已經變成了他的玩物。
那個曾經屬於阿修羅王撥弄與謀劃的高度,他如今牢牢佔據。
整個天界的人都在恐懼他。
他卻一直在善見城孤獨的等待著生命的終結。
如今,他再也不想只有自己一個人守著冰冷的城。
徘徊在空曠的地下,注視著沒有王來開啟的通道,那是比死亡還要折磨的痛苦。
扔開“床單”制斗篷的帝釋天雖然臉上的神情表現的十分平靜,可眼睛裡激烈翻滾的東西就複雜的讓辛赫有點如坐針氈。
雖說情人的眼睛會說話,他也喜歡平常看看電影學學演技帝的高湛技巧,但他寧願此刻的自己是瞎子。TaT
第一次見面,帝釋天出其不意的偷襲讓他並沒有顯露出多少真正的實力,所以辛赫也不知道曾經那種單靠“進食屍體”就獲得的阿修羅的力量究竟有多少。
不過既然被奉為殺死破壞神的最後一張底牌,相信阿修羅王還是並不吝惜的。
這是為後來人挖了多大的坑啊。
尼瑪他真能打得過?
正在辛赫琢磨現在跳窗戶跑路是不是太晚了的功夫,帝釋天已經走近了他身邊。
視線落在對方身上,看著阿修微仰起頭,將視線淡淡的移向自己。
對方並未更換的衣衫上仍舊沾染著已經暗紅的血液,讓舉世無雙的容貌與蒼白的膚色平添增加了一份悽美的豔麗。
這個人的智慧,眼界,以及可堪毀天滅世的強大力量,全部都矛盾的包裹在這副矯健又優美的身軀中。
然而那雙淡漠中帶著慵懶的疲憊的金瞳所構成的高貴氣質,卻成了最致命的誘惑。
那是讓自己甘願沉淪,連掙扎也不願多浪費力氣的牢籠。
帝釋天神色柔和了下來,他俯下身撐在軟榻上,以更近的姿態貼靠上對方。
“你已經猜到我要來了?並沒有意外的樣子,我的王。”
辛赫撇了眼已經觸到自己臉頰的鼻尖,垂下目光,“不,很驚訝,看到你突然出現在天空城的街道,這讓我很吃驚。”
口胡!嚇得他都快從鳥上折下來了,摔成二等殘廢你養?
帝釋天抬起手指,輕輕的摩擦辛赫臉頰上沾染到的一抹血跡,“隔了這麼多年,終於又看到了舞動的修羅刀所帶來的美麗光暈。”
他低頭,將唇印上已經用指尖擦拭乾淨的面板。
雪白的長髮順勢垂落,擋了辛赫滿眼。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看到就好了,你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面對公然的調戲辛赫擺出不為所動的談判架勢,他雙手微微合攏放在腹部,“我想我的人身自由,以及我屬於誰,都是由我個人所決定的,這點似乎並不需要任何的質疑。”
“不要以為你擁有阿修羅的力量,我就需要對你的無所顧忌百般容忍。”
“天帝帝釋天,在禁忌的歷史中殺掉我的人。”
帝釋天頓了頓,微微撐起了身,注目向辛赫,視線銳利。
“你都知道了?”
廢話!
他難道要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二傻子?過了這麼久還要裝傻充愣,讓基佬調戲很好玩麼?
已經不止一個人同他形容過墮天的印記了好吧!
他到底還要多視而不見才能催眠自己繼續伴扮無知不斷拉低自己的智商?
顯然,辛赫的沉默的冷視並沒有凍走帝釋天。
如果他這麼容易就能被擺脫,那就不是當年在一眾十二神將的利刃面前,都敢公然調戲阿修羅王的武神將了。
帝釋天靜了瞬,反而笑了起來。
他抬手,將帶有厚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