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發動校車,劉暢坐在窗邊回望,輕聲問道:“這地方確實古怪,我派出的甲蟲到了杜家就莫名其妙失蹤。而且,那晚在天空突然出現的孩童已然道行了得,隨後竄出的流光更是……恐怖。”劉暢不知道,他的甲蟲在杜家剛好趕上杜恆滴血在蟲蠱上,蟲蠱放出的威壓使甲蟲昏迷,隨後……弟弟杜果在移動中沒停神,把甲蟲踩死了。
“我有形而無體,搬不動聖物,只能依託聖物逐一消滅那些貪心的人類。你有身體卻本事一般,這些中土修行者不乏高手,現在又驚動了妖族強者……那晚空中出現的孩童,本領已經不在我之下,隨後出現的流光是一位少年,其實力更是深不可測……聖物一旦落到他們手中,只怕很難尋回。如今之計,最好是暗中捕獲杜恆,然後找準時機催發他體內的血蝶情蠱……”
劉暢吃了一驚:“血蝶情蠱不是蠱神大人親自創造的嗎?杜恆怎麼會……怪不得呢,他既然中了血蝶情蠱,我那區區相思蠱對他根本起不了作用。”
白光神念勉力笑道:“此乃天意!杜恆無意中滴血在聖物之上,使得蠱神原本施加在聖物上用來封印我的血蝶情蠱轉移到他身上。後來又因為他被狸貓之妖放出的濁氣堵住呼吸,元家那小子自作主張把純陽清氣渡給他化解濁氣,哼哼,哪知他們雙唇一對、清濁兩氣兩交,就直接喚醒了妖蠱。”
劉暢嘴裡附和:“天道昭昭,合該大人您破印出世!如果得到聖物,大人一定別忘了小人。”心裡卻暗暗叫苦。
劉暢不壞,他本是守衛聖物的蠱師,卻因為一時疏忽使得聖物被盜。所以,大巫師責罰劉暢出山追查聖物下落,如若今生追查不到,那就今生漂泊在外。
這道白光神念,其實是苗疆一種毒蟲修煉成精的靈體。當年毒蟲化形出道,為害一方。蠱神在漢人眼裡亦正亦邪,在苗疆少數民族眼裡卻是守護神。蠱神統管天下毒蟲,於是出手滅掉毒蟲真身,只把毒蟲的靈體封印在蟲皿之內。
當初蠱神施加的封印之術,就是這妖異的雙蝶情蠱。
只是,天道有常,難防意外。金子霖曾經說過,蠱神是一位常年陷入沉睡的妖神。當蠱神又一次陷入深睡之時,蟲皿恰巧被人盜了。聖物遠離蠱神本體,封印對毒蟲靈體的壓制就小。這毒蟲靈體也確實厲害,它雖然無法破印而出,卻能夠利用蟲皿製造蠱毒,先後害死十九人命。
它為什麼要害人?無非是想引起正邪兩道勢力的注意。只要有人好奇破開封印,它就能重獲自由。並且,趁著蠱神沉睡,它又能掌握聖物,它就可以一舉超越蠱神。
人算不如天算,結果,陰差陽錯開啟封印的不是任何修行者,而是區區普通人類杜恆。最起先,妖蠱轉移並蟄伏於杜恆體內,毒蟲靈體還有些擔心,因而一直不敢露面。後來,血色雙蝶分開,其中一隻進了元凱體內,毒蟲靈體這才趁亂控制貓妖,妄圖帶著聖物逃走。
誰知,它滿懷激動欣喜,卻半路被林瑞攔住,又被小白打傷。
要知道,無論何族,沒有肉身都是極大的短板。因為肉身重傷之後的自我修復功能遠大於靈體。毒蟲靈體雖然厲害,但小白乃是青丘九尾神獸……若不是毒蟲靈力那時握有聖物蟲皿,只怕它這團白光早被小白打得飛灰煙滅了。
“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聲音越來越小,依附在劉暢身上的毒蟲靈體進入自我修復狀態。
劉暢心裡萬分後悔,那晚人、鬼、妖三族大戰,他悄悄潛伏在圈外,看能不能收集到關於聖物的訊息。天空中白光與流光相撞,白光勢弱落下塵埃。當時劉暢感應到白光中隱隱帶著聖物的氣息,因而不顧危險在小白和林瑞的眼皮底下把白光接走。後來才知道,這團白光只不過被封印在聖物裡邊時間太久,所以氣息帶了一點混淆。
於是,劉暢就因為自己的舉動,成了毒蟲靈體的“免費交通工具”。好在,靈體現在虛弱,沒辦法直接控制劉暢的意識,劉暢才得以將計就計,反過來利用靈體對聖物的熟悉,希望一步一步接近並收回聖物。
劉暢身為曾經守護聖物的蠱師,對蟲蠱和雙蝶情蠱都有一定的瞭解。他明白,為什麼蟲皿明明被別人拿走,毒蟲靈體偏偏要在杜恆身上打主意。
杜恆體內的血色雌蝶一旦甦醒,杜恆就會飢*渴地想要與雄蝶宿主交*歡,從而為雌蝶吸取陽氣和精華。雄蝶會因為交尾而死,雌蝶不僅不會死,還會分化出更多的雄蝶尋找更多的宿主。到時,杜恆就會淪為一隻為害一方的淫*妖,他所到之處,青年男子都要受害。
如果情況變得糟糕,想救杜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