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
樓至聽聞丈夫編排他,因氣得揮起粉拳捶了他幾下道:“好端端就倒攀扯起人來,他幾歲上就進了煙都淨過身的,一輩子也不曾知道這男女之事為何物,恁般乾淨的一個人,都是讓你帶累壞了名聲的,這話可不好亂說,明兒他若說不上妻房,倒是你我的不是了,原本這件事我還要與你商議,如今你既然勒掯我,我也不用問你,這就收拾東西跟他回村裡住幾天。”
蘊果原本說幾句玩話,如何與個小太監真的爭風吃醋起來,因笑道:“這也罷了,不過說句玩兒話,你就認真惱了起來,你要過去伴著他倒也罷了,只是兩個孩子又還不曾斷奶,又吃不慣乳孃的供奉,卻是如何是好呢?”
樓至聞言點頭道:“我的意思是要帶了他們去,只是不知你可放心不放心。”蘊果諦魂聞言笑道:“這倒奇了,孩子跟著親生母親不放心,難道放在宮裡就放心了?你只管帶了他們去罷,孩子太小了也忌諱這般潑天富貴,沾些貧苦農家地氣,卻也好養活。”
樓至點頭笑道:“這話很是,如今打發你上朝,我就跟無後那孩子出去了,你晚間記得用晚膳,我做了好幾頓給你留在小廚房裡的,如今天氣還在春寒料峭,你好歹打發了人將那幾碗菜在籠上蒸透了在趁熱吃,千萬別吃冷的,仔細坐下病根兒。”蘊果諦魂不等他說完,兀自摟住玉體親了個嘴兒,方含笑去了。
樓至給丈夫輕薄了去,倒也沒個奈何,因在自家閨中收拾打點一應盤纏行李,倏忽想起一件事來,卻往內間曇花車中,取了那一股雷霆雌雄雙劍,那雙劍得了天佛一點真氣加持,瞬間光華四射,直衝雲霄之上,雙劍尚未出鞘,便惹得九州四境風起雲動一番,唬得樓至連忙貼身收好了,因心中盤算著此番出去,要救出天之厲的本體,還要儀仗這一對寶物。
一時之間收拾妥當了,因也不用人傳喚宮無後前來,卻是自己往他下處而去,如今宮無後在中宮當差,早已不在煙都居住,就在西偏殿外圍下房之中安置,樓至也不用人通傳的,兀自打起簾子進來,但見房中設著靈堂,卻並無朱寒的牌位,心知宮無後是怕蘊果諦魂探聽了風聲,因此不敢公開服喪,但見靈堂前頭按例陳設著四季鮮果,糕餅點心等物,點著一盞長明琉璃燈,又有引魂雞,香燭紙馬,金銀錠子,倒也豐富齊全,宮無後因昨兒服侍了樓至一回,回到下處復又守靈一夜,今兒見沒有傳喚的差事,因此上就在供桌旁邊枕著胳膊小睡了。
樓至見狀,心中倒也十分憐惜他,因點了點頭,上前取下自家昭君套,往他身上一蓋,誰知那宮無後久在煙都御前供奉,自是機靈警覺,給那披風一碰,兀自醒了,卻見面前一個嬌滴滴的倩影,定睛觀瞧之際,卻是皇后模樣,連忙扶住昭君套站起身子躬身施禮道:“奴才原沒瞧見娘娘,見天色這般早晚了,還不見閨中傳喚,想是今兒沒有無後的差事,就又枕在桌上睡迷了,還請娘娘見責。”
樓至聞言柔聲道:“好孩子,此處沒有外人,你也不用這麼拘束住了,今兒可是朱寒引幡之日麼?”宮無後聞言點頭道:“多謝娘娘記掛著,正是他的正日子,只是宮中事務繁雜,尚且不得空家去。”
樓至聞言點了點頭道:“方才我回明瞭聖上,祈下假來與你家去幾天,既然今兒是正日子,不如咱們收拾妥當了,這就動身回去如何?”
宮無後無言倒是唬了一跳,因躬身再拜道:“娘娘此番舉動,豈不是折煞了奴才與朱寒,我兄弟二人命小福薄,只怕當不起此番大恩。”
樓至聞言笑道:“這不值什麼,朱寒那孩子原是我耽誤了他,若不是我當日失察,定然能將他挽救此岸,又怎會糊里糊塗做了別人的替死鬼,只是那古陵逝煙向來有些手段,此番朱寒受他擺佈,必然有些苦衷,好孩子,他雖然反背了咱們,這十幾年跟著你的情分倒也不假,你千萬別為了我的事與他惱了,可憐也沒個親人,論理咱們倒該送他一程的。”
那宮無後聽聞此言,早已禁不得滾下淚來,因點頭道:“娘娘此番金玉之言,朱寒若是九泉有知,定然後悔當日所為,我也替他多謝娘娘此番寬宏。”
主僕兩個倒在靈前嘆息了一回,因一時商議已畢,各自回去休整拾掇些東西,樓至復又來在東宮之處與質辛話別,質辛如今已近舞勺之年,倒也不似往日那般依戀母親,因十分乖巧賭咒發誓自己定然跟著緞師父與十九郎好生唸書,再不教媽媽在外懸心掛懷等語。
一時間囑咐已畢,樓至方帶了宮無後與兩個小親王舉身登車,鳳輦儀仗一路浩浩蕩蕩往皇城之外去了,沿路宮無後扶靈無話,樓至見他神色哀傷,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