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若懸河交待了許多細節,最後頓頓聲,又說:“你呢,也回去勸勸你媽。”
勸不了。這事可是太后新添的死穴。
許老爸早就有過這個提議,結果被陳燼掛著一臉寒霜的回絕了。陳燼媽媽陳一慧女士更是冷笑連連,話都懶的說,直接贈送了無數個白眼。
這麼多人裡,反映最激烈的就是許經澤媽媽。
她中年發福之後,力氣就變的奇大無比,一把就把丈夫衣領揪住了:“你什麼意思?你知道誰是你兒子不?!人家姓陳,又不姓許,用得著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嗎?你還當自己是個人物呢,狗屁!……”
反正是鬧了個天昏地暗。
陳燼沒想過留學,許經澤更不想讓他離開自己一步,本以為這事過去了,沒想到自己老爸鍥而不捨,現在又提。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你們都不愛我了——————
我哭。滾動。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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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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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經澤家住十六樓,電梯開門他探頭探腦出來,走廊裡沒什麼異樣,起碼沒有圍觀群眾。開啟家門,屋裡安靜的一絲人氣也沒有。
不對勁吧……依著自家太后的脾氣,誰敢提掏自家錢送陳燼留學的事,她就敢讓誰頭破血流。老爸剛走,客廳卻毫無異樣,倒讓許經澤有點提心吊膽了。
他緊走幾步拐到飯廳,看見滿地的杯盤狼籍,這才安定了。
世界大戰好啊,別憋出病來就行。
許家太后現在這脾氣吧,遇強則強,遇弱還強,軟硬不吃,隨便哪句話觸著了雷點都得炸上好幾天。
她是有氣從來不憋著,這是好事,至少這些年折騰下來沒把自己憋悶病了。可是別人受不了啊!她每鬧騰一回,差不多要休息一週才緩上勁來,別人呢,起碼連續一個月腦仁疼。
許家現在正是暴風雨之後的寧靜階段。
媽媽在廚房牆角蹲著,披頭散髮面無表情,臉色死白死白的,好像力氣散盡毫無知覺,對兒子的到來一點反應都沒有。
許經澤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知道她是心力交瘁了。
許媽媽陳一穎女士年輕的時候相當漂亮,自己也挺愛美的,黑白色的大頭美人照足足拍了半抽屜。燙著挺時髦的捲髮,大眼睛水汪汪的,能照得見人影。
現在不行了。
老了,憔悴的厲害,也沒心思收拾自己。才四十多歲,頭髮就花白了一半,別說護理做髮型,她連染個色都懶的弄,也就是隨便梳梳,髮質很乾,成天亂蓬蓬的。
睡眠不好,前些年偶爾才吃片安眠藥,現在離了它就睡不著。起床之後經常眼睛腫著,足像是哭了半宿。
她不化妝不逛街,一年才添幾件新衣服,還都是許經澤給她買的。沒愛好沒朋友,不做任何投資,對什麼都沒興趣。
錢對她來說,就是個數。
據說陳一穎女士當年燒的一手好菜,愛笑愛乾淨,手腳勤快宜室宜家。那時候大家都說,許天漠娶了她算是享福啦。
結婚沒兩年,許老爸的公司從郊縣搬到市中心,那叫一個紅紅火火,大家又說,才子佳人啊珠聯璧合啊,陳一穎嫁進老陳家,可是享福啦!
享福?哼哼,許經澤咧嘴。這世界上沒有受不了的罪,還真有享不了的福。
許經澤還沒上初中就被自己這對父母雙親折騰的受不了了,幾乎要跪下求他們了:“別湊合了,離吧……”
當時太后的體重正值最高峰,足有一百六,火氣上來能夠單掌震裂電視機:“離婚?憑什麼?!他不讓我痛快,誰也別想過好日子!!”
後來許經澤年紀漸長,慢慢也就有點明白了。
日子過到現在,離不離都沒意義。反正貌美如花的陳一穎女士己經給毀沒了,離了又能怎麼樣?離婚不等於重新投胎,她還能從頭活嗎?
與其放那個男人自由,看著他光明正大三妻四妾,還不如一條道走到黑。再說了,都這樣了,還能有多黑?
女人被逼的想要魚死網破,那就不僅僅是戰士,而是鬥士。
到現在許經澤也被鍛煉出來了,就算一進家門,迎面飛過來兩把菜刀,他都能面不改色。
姚亦一直覺得許經澤媽媽智力方面有點問題,絕對是把簡單問題複雜化了。
“你爸不就是玩女人嘛,現在稍微有點小錢的,誰不玩啊!要是哪個老總身邊沒養幾個,人家都得懷疑他能力不行,不是活兔子就是有暗疾。”